“唔……疼。”王潇幽幽的醒来,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车撞过的一样,肝肠寸断,浑身酸痛,仿佛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王潇,你醒了?”柳如烟紧张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激动。
“陈岳呢?”王潇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陈岳的身影。
“陈岳去寻找那活了的乌龟去了,顺便找点吃的。”柳如烟含泪道:“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好长时间,吓死我了,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昏迷好长时?”王潇疑惑不解的问道:“不对啊,我感觉我像是睡了一觉似的,怎么会陷入昏迷呢?”
“没事就好,对了,你饿不饿,喜鹊已经醒来,只不过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王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柳如烟生怕他脑袋咯的疼,主动把他脑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让他脑袋不至于那么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岳满载而归,手里拿着很多的小鸟和野兔子,不得不说,这里面孕育的东西都异常的巨大,哪怕是小鸟,几乎都有小鸡大小,野兔子更是大的离谱,几乎都有泰迪大小。
一看到王潇醒来,陈岳愣住了,原本因为收获颇多的喜悦都戛然而止,一时间,脸上的情绪异常的复杂,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激动,手中的东西不自觉的掉落在地上,仿佛惊醒了他,撒开脚丫子冲王潇跑了过来。
不只是陈岳,就连陈岳身后的喜鹊都愣住了,翅膀忘记了扑哧,差点掉在地上。
王潇被陈岳来了个大熊抱,让原本忘记了伤痛的他,此刻就像是来了个二次伤害,一股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倒吸了几口凉气。
“我靠,你想杀死我?”王潇不满地锤了锤他的后背,想要推他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仍由着他,哭的像是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似的。
“王大师,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问题不大,对了,你不是去追那乌龟了吗?”王潇忽然想起柳如烟说的话,好不容易追赶到了这个陵墓,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他可不想到头来功亏一篑,让所受的伤都白白付出。
“你还是……让喜鹊给你说吧。”陈岳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震颤了一下,脸色骤变。
见陈岳忽然的变脸,王潇异样的看了他一眼,最终看向一旁还傻愣住的喜鹊。
被王潇盯上的时候,喜鹊有种被凶猛空中霸主老鹰盯上的错觉,这种感觉很不爽,除了恐惧还带有一丝丝的不安,一下子就把她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
“大仙……我……”喜鹊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王潇淡淡的说道。
“那只玄武从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它的个头依旧是那么大,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它竟然活了,而且还一直往恶灵渊疾驰而去,都怪我之前没说完整,让你受如此重的伤。”
王潇可是注意到,喜鹊说了,玄武,活了,恶灵渊之类的名词。
难道从小生活在这儿的喜鹊都不知道,这只玄武到底是死是活?
还有,那什么恶灵渊的地方,只听这名字都能让人感到一阵汗毛炸立,就像是一个人不愿意去医院一样,在正常人眼中,只要进了医院的大门,你没有病都给你搞出病来,出于对自我的保护,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医院那种令人生畏,令人不安的地方。
“恶灵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喜鹊想了想,声音都有些颤抖:“恶灵渊真正的恐惧并不是在于它的名字,除了里面有多种多样看得见看不见的动物危险之外,最恐怖的就是它的位置,听说,这儿是地狱的大门,所以,这才是猎人蛛这个守墓兽不敢进来的地方,而且……”喜鹊最后补充道:“这好像是阵眼的所在,破除了它,我们就可以……”
喜鹊的话还没说完,但这后面的话,确实令在场的四人都感到一阵激动,但每个人几乎默契般的没有表现出来,相比于喜鹊想离开这儿,得到飞升,四人是最想离开的。
王潇故意装出面色微怒,质问道:“那你进入这里面的时候,怎么没有说清楚?”
“大仙,都怪我技不如人,我拼尽全力,不惜燃烧了自己的精元,最终导致自己身受重伤,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玄武已经活了,而且……而且它已经冲向了恶灵渊,对不起大仙,让你身受重伤,对不起。”
王潇哪里想听她的对不起,唯一的想法就是,恶灵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尤其是这只玄武是什么鬼,她不是三番两次说了,这里就是奢香夫人的陵墓,难道又被她骗了?
“那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奢香夫人的陵墓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不是说过了吗?”喜鹊一脸的狐疑,“大仙,我说了啊,奢香夫人的陵墓,你去过,而且还上去踩过了!”
“什么?”王潇傻眼了,他踩过的地方,除了那小山丘之外,哪还有什么地方,最重要的是,他踩过的地方,正是玄武的龟壳,这特么是什么奢香夫人的陵墓,你特么逗我玩呢?
喜鹊都感觉到情况不对,尤其是王潇阴沉的脸,赶紧说道:“大仙,我之前话没说完,我想说的是,奢香夫人的陵墓就在玄武的背上。”
“什么?”
这下不只是王潇傻眼了,剩下的三人一起傻眼了。
开什么玩笑?
尤其是陈岳,他之前可是看的很清楚的,这就是一只玄武,说白了,就是一只大乌龟,除了望不到它的背部之外,活生生的就是一只大乌龟。
这些人就是没吃过猪肉,都见过猪跑吧。
陵墓哪有一丢丢的?
普通人下葬的规格至少都得有两米长宽,这怎么可能。
四个人都觉得喜鹊在逗几个人玩。
柳如烟和Jane两人翘首以盼,从她们的脸上都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不可能的,更别说还亲自踩在玄武背上的王潇了!
“喜鹊,虽然你很有眼力见,但你三番几次的挑衅我的权威,是不是觉得本仙人受到了束缚,而对你没有任何约束了?”
被这眼神忽然叮上,她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是被老鹰抓住一样。
“大仙息怒,大仙息怒,我真的没有戏弄大仙的意思,我说的是真的,奢香夫人的陵墓就在玄武身上,而你踩过的地方,正是她修养生息的地方,您难道没发现吗,那儿根本不是龟壳,全是像钢板一样的东西?”
喜鹊说完,瑟瑟发抖的更厉害了,好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辩解完,等待大人的定夺,那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惶恐和不安,生怕说出的东西时错误的。
陈岳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哪怕惧怕喜鹊,但王潇的受伤,让他很不爽,指着喜鹊大骂道:“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早不晕晚不晕,说了一堆无厘头的话,让我们内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在我们激动之余,当头倒下一盆冷水,当真是好计谋啊,傻鸟,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非要把你烤来吃了。”
陈岳忽然的震怒,不只是喜鹊愣住了,在场的几人都傻愣了。
尤其是柳如烟,在她看来,陈岳这就是‘以下犯上’!
没错!
喜鹊带鸟来救他们的时候,王潇可是再三叮嘱了一句,你们是卑微的凡人,而卑微的凡人对抗妖族,那不就是找死吗?
虽然王潇欺骗喜鹊这事是假的,但也不是现在撕破脸的时候,至少王潇本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现在这样做,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除了觉得陈岳是冲动之外,更多的就是傻了。
这个谎言现在看来,要败在陈岳手里。
果然,如柳如烟料想的一样。
喜鹊顿时炸毛了!
浑身鸟毛树立起来,很显然,她刚刚在堆积着愤怒!
现在愤怒积攒到了一定地步,那完全就像是一个小火山即将喷发一样。
此刻,她怒目圆视,恨不得把陈岳一下子当做蚯蚓,一口吞下。
陈岳直接无视她的针锋相对,丝毫不退切,浑身青筋暴怒,似乎一个念头,就能把喜鹊戳骨扬灰,大卸八块。
一场针锋相对的大战,还没开始就已经随着王潇的一句话,结束了。
是的。
你没听错!
结束了。
“都给我住嘴!”
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就这样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柳如烟趁机拉了拉还在怒火中的陈岳,低声说道:“少说两句吧,这或许真是你冲动了呢?”说着她不断的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认清现在的局势,继续把谎言给圆下去。
陈岳哪怕是怒火中烧,但是他是个理智的人,还没至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就趁着柳如烟的就坡下驴。
不知道为何,听到喜鹊这么一说之后,王潇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至少他脚下传来最真实的感受,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是,一个陵墓,不可能只要两米长宽的规格吧?
再有。
奢香夫人那可是传奇的女人,一个传奇家喻户晓的女奇人,生前那可是及其显贵的女人,死后不可能这么寒酸吧?
最说不过去的就是,易流不惜砍断山脉的命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惜搞出山海经中出现的神秘异兽,足以看得出他对奢香夫人的敬仰,一个让易流如此上心的女人,陵墓怎么可能这么寒酸,尤其是那玄武,玄武可不是普通的乌龟,那可是上古的四大神兽之一的存在。
这么大的阵仗,怎么会这么寒酸?
很显然,这怎么都说不通。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玄武,上古神兽,如果用它来驮坟,似乎也是一种礼遇,而且还是最大的礼遇规格,让他不能释怀的就是,奢香夫人的陵墓无疑是太小了吧?
思前想后,他觉得这个锅不该让喜鹊背。
人啊。
要懂得感恩图报。
人……不对,鸟,喜鹊可是为了救四人,才不惜燃烧自己的精元,她已经付出了很多,非但没有得到众人的许可,还默默忍受着愤怒,别说是一只鸟了,就是一个人都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并不是因为陈岳和他的关系好,就可以肆意偏袒陈岳,但恰恰相反,这次还真是陈岳做错了!
他这是对事不对人!
因为这事,确实是陈岳做错了。
“你只是一个凡人,哪有你质疑的资格?别人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的供奉别人就是你的错了,现在还倒打一把,你们人类的良心被你们自己吃了吗?”
这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喜鹊眨晃着小眼珠,意外的看着王潇,而陈岳等三人,则是皱紧了眉头,就连看王潇的眼神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