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争所有的防备随着王潇这一句话,顿时土崩瓦解了。
罗祥标确实是他最后的仰仗,也是他内心的一颗救命稻草,如果罗祥标一出事,那么他再也没有任何依靠和希望,为他做这些事,也仅仅是为了家里不受到扰动,此刻,看着平静似水的王潇,他几乎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罗争,钱少说的没错,我已经报了警,而你这件事已经触犯了法律,当然揍了你一顿你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你不开口,警方自然会让你开口。”
罗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能约束住罗祥标?”
对于他的开口,王潇一点也不意外,其实再得知这人是罗争之时,他已经通过周前网探查了他的消息,发现罗争这个人,常年受到罗祥标的压迫和折磨,家人也深受其害,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成为他的小跟班,说直白一点,要不是跑得快,就他这身高,连唬人都不够,留下他只是为了给他当一个脚力。
“我不能约束,但法律能约束,罗争,身后这五个人你见过了吧?他们比罗祥标谁厉害?”
“他们。”罗争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做的这些事,法律肯定会追究,至于判多重,全在我们的心意,但是指使你的人,我就不清楚了,还有,你的家人有他们看着,所以,你没有任何顾虑。”
罗争小眼珠转的贼快,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要我反咬他一口?”
王潇笑了:“我就说罗争兄弟是个聪明人,没错,你只要推得干干净净,我们可以免除对你的起诉,当然了,免于起诉后,你就会无罪,罗祥标都进去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王潇,当真吗?”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就是一个干活的,所以在警察到来之前,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们你做了什么。”
罗争情绪激动的说道:“我说,我全交代。”
据罗争所说,罗祥标想对三叶花下手,完全是早就预谋好了的,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些人介绍工作,而是想干入股,成为三叶花的一大股东,最好能说上话的股东,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存在,这才让他们拦路拦车,只是为了给三叶花厂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正是有了王潇教育他们的那一次,更让罗祥标觉得掉了面子,面子上过意不去,所以一直计划着重新报复三叶花厂,这些天他一直让罗争负责踩点,也不知道三叶花厂是怎么了,晚上的安保力量很强,他一个年轻人哪能扛得住,蹲守了好几天后,总算让他找到了机会。
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保安室的灯熄灭了,他觉得时机成熟了,这才拿着罗祥标搞来的东西,翻墙进入了三叶花厂,他在说到这个不知名的液体时,他脸上都露出意思惶恐,这种液体当时用褐色的铁箱子装着的,出于好奇,他打开闻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
所以他知道这个东西很有危险,当时他不从,罗祥标可不会这么罢休,直接把他家人揍了一顿,然后逼着他去做了这件事,并且扬言说,如果他敢透露半分,不只是他要死,就连他的家人也会下去,就这样,他就开始对三叶花下手了。
说完后,罗争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似的,狂躁和不安的盯着王潇:“你能不能先把我家人救出来,我都已经说了,对了,那个铁皮桶子还在提炼车间里,得到那个铁皮盒子,就能配制解药,这里受伤的人,也会得到根治。”
王潇看了龙三一眼,龙三点了点头,看向罗争:“人在哪?”
罗争激动的报了一个位置,五个人驾驶别克商务车顿时离开了。
钱多多情绪复杂的看着罗争,他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这个家伙他是恨之入骨,但是听了他的遭遇,对他却又感到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渐渐的沦为别人的狗腿子,罗争没想过斗争吗?不是,只是他的斗争什么都不算。
正在这个时候,罗争顺便还爆了很多料,无非都是罗祥标干的什么坏事,这些几人都不想知道,王潇此刻只想早一点去医院救治伤人,天转九针乃是通天医术,几乎能解除所有人的病种。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去医院。
上了车还没有发动汽车,厂门口顿时驶来一辆蓝色宝马和三辆面包车,立即把三叶花厂门口堵得死死的,一看到这车,罗争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赶紧往赵正国身后躲,此刻的他,哪还有刚刚的宁死不从,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似的。
宝马车上跳下的不是别人,正是罗祥标,随着他下车后,三辆面包车顿时跳下了很多人,足足得有三十个人,一个个手拿着家伙什,嚣张到不行。
坐在车里的钱多多转头紧张的看向王潇:“大哥,这家伙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现在看来有麻烦了。”
“来的这么快?”王潇边说着边下了车。
钱多多虽然有些紧张,但看着王潇下了车,也硬着头皮下了车,但下车后,下意识的朝王潇靠近了点,这一次的阵仗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明摆着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样子,如果有瓮水五龙在的话,倒还可以镇住他们,但是此刻,人多势众的,这些家伙一冲进来,肯定会有较大的伤亡。
“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罗家村罗大村长的……儿子。”
“你在就好了,听说,你把我兄弟抓走了?要是他掉了一根汗毛,我肯定会把你厂子砸了。”罗祥标冷笑。
“谁不知道罗大村长的儿子兄弟满天下?我倒是好奇,你说的是哪位?”
“王潇,还用的着装模作样吗?”
“村长儿子,不好意思哈,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堵住我们厂子的门想要做什么?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学网上的那些人哈,坑爹就不好了,毕竟你不是东西,但你老爹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别这么多年战战兢兢,换来是你一手送他进去,这样就不太好了吧?”
“少给我扯那么多,王潇,我就问你,放不放人。”罗祥标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拳头捏的紧紧的,此刻正值严打,他父亲不止一次告诉他,要收敛一点,别顶风作案,此刻,他完全没想到,王潇会一下说中他的心事,让他有些抓狂。
“村长儿子,我再说一遍,你要是继续血口喷人,我不介意给你掌掌嘴,还有,是朋友,我们三叶花欢迎,你要是来闹事,不好意思,上一次或许对你来说太轻了,但这次,我可以保证,你竖着来我会让你横着出去。”
见在王潇这儿讨不到好处,他扯着嗓子朝躲在赵正国身后的罗争喊道:“罗争,还躲在后面干什么,既然人王潇说没事了,还待在那干什么?”
罗争没有回答,但紧抓着赵正国的衣角,导致他也更加颤抖厉害。
罗祥标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这就叫给脸不要脸,原本在王潇这儿吃瘪了,没想到罗祥标还让他来了个闭门羹,所有的耐心都没了,他厉喝道:“罗争,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你就算找死,也要为了你家人着想吧,他们还有大好的年华,却因为你,所有人都会死。”
罗争颤抖的更厉害了,赵正国一脸正气的转身轻轻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担心,相信小王,罗祥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原本慌乱无比的罗争,听到这话,心渐渐放回了肚子,深呼吸了一口,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剧烈颤抖的身子,此刻也变得微弱起来,到最后,直接不怕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如果一死能解脱,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死,但他担心他死的不值得,而且以罗祥标这个人的处理方式来看,他还不能死。
“标哥,你走吧,我来这,是王潇厂长请我来的。”罗争说完这句话,后背已经湿透了,就好像被人掏空了身体似的。
罗祥标面色阴冷的可怕,“罗争,你这么任性,考虑过你家里人的死活吗?”
罗争紧捏着拳头,但仍然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标哥,你走吧,我真的没事,王潇厂子好吃的好喝的招待我,还有,如果你要对我家人下手,那我真担心我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乱说点什么就不好了。”
“狗曰的罗争。”罗祥标气的浑身颤抖,“你特么这是威胁我?”
“标哥,你误会我了,我这不是威胁,而是等价交换,反正我被你压了十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还别说,硬气的感觉很好,总算抬起胸膛做人了,你不要逼我,因为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
罗争竟然笑了,这个笑让罗祥标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的掏出电话,叫人给他家人一点颜色瞧瞧。
不等他电话打出去,他的电话便响了,一看到来电,他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什么?你们特么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都看不住几个人,给老子滚。”
说完,他怒火难耐的挂掉了电话。
“罗争,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怪不得你这么硬气,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后手,你是不是当狗当上瘾了,啊?”
罗争总算放下心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父母安全了。
“标哥,我最后叫你一声标哥,你说我当狗,我愿意,因为做你的狗只会被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至少到这来,他们能给我尊严,你能吗?为你卖命,那简直就是送命。”
“好啊,你站起来是吧?罗争?别以为有人帮了你一次,他能帮你一时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倒不相信,他能无时无刻的跟着你?你还能这么有恃无恐吗?”
罗争面色顿时一黑,他说的这是实话,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王潇有些看不下去了,“村长儿子,你这大中午的在我们厂子门口乱嚎什么呢?我告诉你,我们厂子昨天被人下了黑手,死了好几个人,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对了,我现在就要去抓凶手,哦,对了,你说你的兄弟是罗争兄弟是吧?没听见他说是请过来的,但好像他不愿意跟你走,既然如此,那你走吧,别耽误我办正事。”
什么?死了几个人。
一听这话,罗祥标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叶花,顺便教训一下这些人,可一旦死了人,这性质就变了,不只是他担待不了,就连他父亲也会随着他的牵连,最后变得锒铛入狱,这不是典型的坑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