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好像情况不对劲。”陈岳躲开猎人蛛的蛛腿,一个狗扑食在地,样子狼狈不堪,苦逼地说道。
“我没长眼睛吗?”柳如烟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很显然,王潇对上那群动物之后,猎人蛛似乎真的怒了,下手更快,快到连三人都反应不过来,这才一分钟不到,三人浑身都是伤。
“柳小姐,你试试看,能不能朝它肚子下手,毕竟你那儿很近,我一个人对抗四只蛛腿,有些头疼。”陈岳苦涩一笑道。
“我发现了,它只能让我们受伤,没打算要我们的命,陈岳,你想办法去帮王潇,他寡不敌众,先把他解脱出来,我们全力对付它。”
“你们行吗?”陈岳边躲边问。
“行不行再说,你赶紧想办法去帮助他。”柳如烟使劲挣扎,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我去了。”陈岳一个翻滚,还没站起身子,蛛腿横扫而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他的脑袋,把他弄得七晕八素,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踉跄着,要不是Jane横刀帮他躲过一击,陈岳怕是难以站起来。
“尼玛啵,就特么只会偷袭是吧,抄你姥姥,等老子缓过劲来,不把你大卸八块。”
“陈岳,你是不是有病,还在那废话干什么。”柳如烟真想给他一巴掌,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骂娘,心真大!
闷闷不乐的陈岳,把愤怒完完全全发泄到了那群动物身上,手起刀落,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刀都会倒下一个或大或小的动物,一时间,大杀四方,越杀越过瘾。
有怜惜吗?
没有。
因为这些动物出现在这,首先就不合时宜,再者说,这些动物是要这几位的命的,都去怜惜它们,谁来怜惜他们自己的小命。
“王大师,咱们来比赛,看看谁杀的多。”
在猎人蛛手里吃瘪的陈岳,竟然在这群动物当中找到了存在感。
王潇横刀划出,一只狸猫被它割掉了脖子,“有那时间,赶紧结束战斗,你特喵也是心大啊,让两个女人对付猎人蛛。”
“王大师,话不能这么说,那家伙肯定不敢在这杀了我们,这些小喽啰要是不搞定,会对我们造成极大的麻烦,不比赛就算了,别这么说啊,嗯……”陈岳忽然觉察到不对劲,这一转头,满心的怒火:“猎人蛛,我抄你姥姥,敢特么动我的女人。”
王潇无奈的摇了摇头,动作之快,所到之处,宛如一个从地狱杀出来的杀神似的,没有开智的动物,也被吓得不轻,根本不敢轻易往前靠近一步,从他开始,包围圈逐渐扩大。
也不知道这些动物心里咋想的,发现王潇这儿讨不到一丝好处,包围圈渐渐围上了陈岳,要是都带着脑子出门的动物都知道,他才是那个软柿子,不捏你捏谁呢?陈岳虽然也杀了不少,但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被杀退的那些动物,全部围上了陈岳。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啊,我偷了你家大米还是睡了你家媳妇了,不对,你家媳妇能好看?又不是人,哎,我这命怎么这么苦,这一群动物是不是想要和我一亲芳泽啊,全特么往我这儿来了,王大师,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王潇冷笑道:“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急速朝猎人蛛奔去。
嘭!
Jane的身子再次被击中,一口鲜血狂泄而出。
“我抄你姥姥的猎人蛛,打女人算什么人,不对,算什么好汉,不对,我抄你姥姥,等老子脱困,非要把你抽筋扒皮,大卸八块。”
陈岳是真的怒了,Jane一次一次攻击被猎人蛛化解,一次次被击中,心里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双目血红,猛地冲向了围着他的动物。
“来啊,让老子杀个痛快,来啊!”
几个闪身,王潇来到柳如烟身边,满脸担忧地问道:“如烟……”
“阿潇,别说了,我没事,它只是抓着我,主要是Jane,快去救她。”她脸上佯装出一抹笑容说道。
正是这样患难之交,让两个人彼此更加心照不宣,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彼此心里所想,虽然被紧紧抓住,内心有些惶恐,但他竟然还有一丝奢望,没错,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担忧的模样,让她内心很是高兴,眼里有她,心里有他,这不正是一个女人值得依靠的吗?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佯装的笑容,真正变成了甜蜜满足的笑容。
“噗!”
蛛腿再次袭来,狠狠地砸中了她的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为了不让王潇分心,她硬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口。
“蝼蚁还能吞象吗?别做无畏的反抗了,这样折磨你们,我内心越感到激动,愚蠢的人类。”
“你给老子闭嘴,蚂蚁再小也能决堤,何况我们还是人。”王潇也怒了,这猎人蛛就特么是个二百五。
“我一直觉得你还有点聪明,难道你就没发现一个问题吗?”猎人蛛说完,蛛腿横扫出去,王潇一个没注意,硬生生接下,胸口一股压迫感袭来,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这一回头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就说嘛,明明看到的动物不多,怎么杀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个头,尤其是陈岳所在的地方,尸体已经堆积成山,这哪有这么多的动物?
此时,大老远的很多动物靠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正当他收回眼,打算背水殊死一战时,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庞然大物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消失的蠃鱼。
这都还没完,蠃鱼的脑袋上,似乎还站着一个小不点。
一看到这个小不点,王潇顿时明白了,这小不点,除了小穿山甲还能有谁?
“王大师,你趴在那儿干什么,赶紧帮忙啊,你看看这些动物,怎么像是蚂蚁一样,杀不完呢,你再看看,天上飞的飞鸟,是不是传说中的死亡之鸟呢?”
王潇问声看去,内心再次狠狠的震颤了一下,天上的飞鸟,全身漆黑,简直比乌鸦还要黑上几分,一个个像是提线木偶似的,机械的飞来飞去。
死不死亡之鸟他不知道,但这些出现的黑色的鸟,让他心里一紧,有种说不出来的紧迫感。
“知道了吧,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自从进入了神祖,我却一直没有找你们的麻烦,现在知道了吗?”
猎人蛛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因为有什么东西,把你安排在了这儿,让我们自相残杀。”王潇阴沉着脸站了起来,看向猎人蛛,强挤出一丝冷笑道。
猎人蛛一愣,当头一棒的蛛腿,从王潇脑门收了回来。
“不错,还真是聪明人,比十八年前那两个人更机灵。”
十八年前。
从见着猎人蛛开始,这家伙似乎只要看到王潇,就会把十八年前这几个字挂在嘴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似乎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挖不掉。
“你这可没有谈判的意思。”王潇淡淡地说道,手中的匕首也收了起来。
“如果我不抓着这两个女人,你会安心跟我谈吗?我可没忘记,你是最想杀了我的人。”猎人蛛不屑地说道。
“那好,反正都鱼死网破,我又何必要跟你废话这么多呢?既然有人想让你死,那也是我愿意和乐意看到的,有你陪葬,我觉得不亏。”
“阿潇,你在说什么啊,你跟它商量什么?”柳如烟急忙问道。
王潇笑了笑,对着陈岳喊道:“陈岳,住手,麻溜地过来。”
“好。”
虽然不知道王潇忽然让他停手是怎么回事,但像是蚂蚁一翻一翻的动物,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反手一刀干掉一个后,快步跑到王潇身边。
“王大师,今天怕是出不去了。”陈岳气喘吁吁地说道。
猎人蛛一愣,眼睁睁的看着四人‘躲’到它身下,但高傲惯了的它,又怎么会放下身段来和王潇等人平起平坐呢?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很聪明,但你想过吗?你这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天上飞的不死鸟就能撕碎你。”
“你也不用激怒我,小爷不吃你那套,说实话,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敢杀了我们,更不敢对我们下死手,原来有些家伙也是身不由己,等它们撕碎我之前,我相信,你肯定死的比我还难看。”
三人一愣,一个个不明所以的看着王潇;心里都在想,他是不是被吓糊涂了,怎么竟说胡话。
柳如烟愣了愣,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阿潇,你的意思是,猎人蛛是有求于我们,才没有对我们下死手?”
“放心好了,我们还不一定有事,但这家伙就说不准了,你们或许忘了,小穿山甲的妈妈才是神祖的霸王,扛把子的存在,就一个猎人蛛?说实话,它妈妈还真的不放在眼里,所以,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猎人蛛,你说,我说的对吗?”
猎人蛛蛛腿冲天而降,目标直指王潇的脑袋,他却一点都没有害怕,脸上的慌乱逐渐恢复如常,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冷笑。
三个人被吓得捂住了眼睛,两个女人直接惊呼出了声。
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惨叫,两个女人同时睁开眼,一个个都露出了诧异和错愕的神色。
就连陈岳也一脸的不置可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王大师好像抓住了猎人蛛的短处一样,这家伙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你看,那尖锐的蛛腿,硬是没敢刺下去,还装,都特么兵临城下了,还装你大爷啊装。”
“砰!”
清脆的声响,陈岳倒飞出去。
空中传来他的咒骂声。
“我抄你姥姥的……”
砰!
蛛腿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洞。
陈岳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个洞,浑身抖如筛糠,要不是王潇闪身拉开了他,或许地上的大坑,就是他最后的模样。
“你别激怒了它,我现在也仅仅是猜到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你不爽,有些怒火需要发泄,但那句话你听过了吧,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所以自重。”
“什么?”陈岳愕然,愣了好长时间才问道:“王大师,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说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和猎人蛛狼狈为伍,一丘之貉吧?”
王潇给了他一个爆栗,“怎么好好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完全变了味?什么叫狼狈为伍,一丘之貉?”
“不,王大师,我的意思是,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猎人蛛不是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
“现在看起来是的。”王潇沉声道。
“我靠,怎么不早说啊,我刚刚特么还这么卖力,导致现在体力空虚,感觉身子被掏空了。”陈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如牛。
王潇一阵发蒙,这家伙这么老是不在线,关注的问题和观点都特么不对!
“你没有选择,臣服于我。”猎人蛛晃动蛛腿,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