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有什么喜事?”凌峰跟在封炎墨身后,感觉这两天的压在头顶的低气压终于消散,忍不住凑了上来,开口询问。
封炎墨一个眼刀甩了过来,顿时噤声,凌峰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没事多什么嘴。
“安排两个侍卫去跟着凤千璃。”想到那日只是因为两个婢女就让凤千璃朝着自己恶语相向,封炎墨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凌峰好奇的回头朝着已经看不清楚的将军府方向看了两眼,自己主子竟然对这个凤大小姐这么上心,真不知道是有什么能耐,他回头可要好好观察一下。
毕竟这么多年来,封炎墨身边除了红袖这个暗位,再也没有任何雌性生物,而且负责情报和暗杀,女人具有先天优势,这么多年来也只是职责所在的下属身份。因此封炎墨帐下的兄弟已经都在怀疑封炎墨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呢。
……
凤千璃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夏柳已经回来,手中抱着一个小碗,其中装着些许残渣,眉宇中透露出一丝丝担忧。
“找到了?”看着夏柳手中的东西,凤千璃眉头微皱,只是远远瞟上一眼,她就已经发现药渣中的不妥,老妇人只是皮外伤,还有腰椎上积年累月的老人病,药物理应是生肌活血的,这类药物残渣松散干爽,药物味道也不会太过苦涩,相反还会有些药香才是正常。
但是看夏柳手中的药物残渣,粘腻凝结,药物中为了压制一起一样,加入了许多蜜枣之类甜腻的东西,但是就算是再甜的的味道也不可能把别的味道完全压住,其中就有一味夜交藤,这味药本身只是安神之效,但是用量过多就会影响人的神经,更何况是老人了。
本就虚弱的老人,用药过多后必然会每天昏昏沉沉,这也是为什么下人会说老妇人几日都不清醒的缘故了。
不过夜交藤没有毒性,所以可见下药之人并没有打算要老妇人的命,相反只是想要老夫人卧床不起。
凤千璃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其中关键。
因为凤云裳一时失误划伤老夫人,如果此时清醒必定大怒,两相对比之下对于凤云裳肯定会有处罚,甚至有可能会在老夫人面前失宠。
之所以想要老夫人此时卧床不起,必定是有之后的应对之策,想到封炎墨今天提到的宫宴,想必就是他们的退路吧。
太子封寒爵携凤云裳出席宫宴,如果能将两人的婚事敲定,那么凤云裳在将军府中就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届时老夫人即使心中不满,也只能息事宁人。
想清楚其中缘故,凤千璃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她们想要息事宁人,而她就偏偏不如他们所愿!只不过其中具体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下药的人是春柳,想必刘氏等人打定主意,这件事情即使被戳穿,最终下药的人确实自己的婢女,那么最终黑锅必然会被推到她的头上。
“夏柳,这是十两银子,等下你照着我写的这个方子,去外面采买回来。”凤千璃写下一张方子,连着一锭银子交在了夏柳手中,一边有叮嘱了一遍,采买的事情要悄悄的做,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夏柳见凤千璃没有直接将春柳兴师问罪的意思,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不惯春柳所为,但是毕竟是多年的姐妹,如果毒害家主可是要命的罪责,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春柳去死。
其实将这件事情交给夏柳,也是凤千璃的一次试探,虽然夏柳为人忠义,但是毕竟是刘氏养在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交给夏柳的方子其实只是一个提神醒脑的普通药方,只不过其中有两味药物正好和夜交藤相克。
如果夏柳给刘氏送信,她们在方子中也挑不出错来,对她而言百利无害。
夏柳刚出房门,就见春柳带着一个婆子,手中端着一套艳丽的服饰走了进来。
“大小姐,夫人念你刚从乡下回来,担心没有合适的衣服,特意叫奴婢送了一套杭州锦缎长裙。”说着示意婆子上前将衣服送了上来。
眼中还带着一丝不屑,一个乡下丫头,必然没见过市面,这么好的衣服给她穿实在是暴殄天物。
再说,就算是小姐又如何,可能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等好料子的衣服吧。
“放这里吧。”凤千璃对衣服视若无睹,端起桌上的水杯放在唇前轻抿一口。
“这可是夫人特意给小姐挑选的衣服,大小姐就应该知恩图报,亲自去夫人院上道谢一番才是。”春柳看凤千璃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提醒,却见凤千璃忽然将手中的水杯重重的砸到了桌上。
“身为我的丫鬟,每日不见踪影,徇私懈职该当何罪!”
春柳没想到凤千璃的画风转换这么快,顿时吓得有些惊慌失措起来连忙开口狡辩着:“奴婢没有懈怠,只是老夫人病重,夫人差遣了几位小姐轮番侍疾,偏的小姐不见踪影,奴婢是怕外传小姐不孝,特意替小姐去照看老夫人了!”
说着春柳都忍不住被自己感动,一番声泪俱下。
“哦,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凤千璃意味深长的冷笑,如果不是知道春柳背地里做的事情,她说不定就真的被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