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酒店的房门被人直接踢飞进来。
宋元涛的手还在半空,连人都没碰到,就被吓了一大跳!
他身体一颤,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房间里就冲进来一道黑影。
“砰砰——”
连着两记勾拳,又快又狠,直接把他嘴都打出了血,脸都歪到了半边去!
“来……来人……”
宋元涛心头一急,想要叫人,对方却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将他举起来往下一摔,同时膝盖上顶,快要将他拦腰折断。
宋元涛痛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好汉饶命,饶命!”
嘴门上的两瓣牙齿摇摇晃晃的,到底没留得住,掉落下来,连说话都漏着风。
对方却半点没放过他的意思,直接捏住他的手腕,狠狠地一用力:“她也是你能碰的?”
“啊!”
宋元涛痛得尖叫一声,只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样,手指头半点知觉都没了。
“你……你有种……告诉我你是谁!”
别让他知道这家伙是谁,否则来日他一定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头全剁掉,把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男人骤然回头,冷冷的眼神如刺刀。
“冷骁。”
两个字,却吓得宋元涛腿脚一软,两股之间渗出腥臭液体。
他经常在场子里混,狐朋狗友也有一大堆,冷骁大名,自然早就有所听闻。
敢得罪这位爷的,那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死都是轻松的了!
“骁……骁爷,饶命,饶命啊!”
宋元涛慌忙地朝冷骁爬了过去,想要抱住他的大腿求饶。
冷骁抬手摸着腰间的枪,都快要掏出来了,却听见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嘤咛。
他脸上的戾气,顿时消散无踪。
转身,靠近床边,他伸出手,想摸摸她,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像是怕吓到她一般,小声的温柔的开口:“别怕,没事了。”
沈小萌并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
冷骁顿时急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顾不得太多,他打横将人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
“骁爷,那这个人……”
“打残了,丢医院里。”
“丢医院里?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治,治好了再打残一次!”
……
医院里。
沈小萌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我……这是在哪儿?”
“醒了?”宋安宁给她倒了杯水,温柔笑着,递到她手里。
沈小萌确实口干得厉害,喝了口水之后,神志也清明了一些,问道:“这是医院吗?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宋安宁略带责备地道:“你还说呢,我让人接你跟我一起去庙里上香,结果你半途居然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减肥,又偷偷没吃东西?”
是……这样的吗?
沈小萌总觉得跟自己的记忆有些差距:“可是我记得,是有人在车上的时候用帕子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后来……后来好像有一个人救了我,然后抱着我,一直跑,一直跑……”
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一直在很温柔地跟她说话,叫着她的名字。
她想要知道他是谁,可是却一直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楚他的脸……
“是做噩梦了吧?”宋安宁随意说道,目光却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反应,看看她到底还记得多少。
沈小萌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果是噩梦的话,那这个梦也实在太过真实了些吧?
宋安宁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嗯。”
病房外。
冷骁靠墙站着。
看到宋安宁出门来,他眼睑一抬,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神情却多了几分真挚。
“谢谢你,三小姐。”
宋安宁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说谎骗她呢?”
编造一个谎言,抹去他的存在,只为了让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漫长的噩梦。
有必要吗?
冷骁透过房门的玻璃,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儿,眉目也跟着温柔起来。
“她那么善良那么单纯,我不想让她知道人心险恶,见识到这世上还有那么龌龊的事情。”
所以,就让她以为是一场梦好了。
她的世界,还是像从前那样,简简单单就好。
“她,就劳烦三小姐多照顾了。”
说完,冷骁抬腿准备离开。
宋安宁叫住他:“她应该记得你……”
冷骁脚步一顿,可只一秒,又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不会记得我。”
宋安宁盯着冷骁背影,想着昨日霍谨行说的话。
他说:有个人,比你更着急。
说的就是冷骁吧?
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沈小萌好像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冷骁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也就是说,是冷骁对沈小萌单方面暗恋?
可是沈小萌跟冷骁,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像是有交集的样子啊!
宋安宁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啊。
“臭女人!”
唐蔺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得她差点魂不附体。
她心头一悸,抚着胸口缓了缓神,想打死这家伙的心都有了:“你干嘛?”
“这不是跟你打招呼么?”
“我真是……”
气得肝疼。
“表妹怎么样了?”唐蔺伸长了脖子,往病房里瞅。
“醒了一次,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嗯,好。”唐蔺点了点头,又问,“那狗东西呢?现在怎么样了?”
狗东西,自然指的是宋元涛。
那种渣滓,连当人都不配!
宋安宁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放心,好好伺候着呢。”
宋元涛被冷骁打得半死不活之后,就被送到了医院里。
当他以为终于有救的时候,却不知道,还有更残酷的后果等着他。
“你干……干嘛?”
戴着口罩的白衣天使,笑得温柔又迷人:“别乱动哦,给你消毒哦。”
酒精照着伤口淋下,宋元涛疼得“哇哇”乱叫。
可四周的人却恍若未闻一般。
“我……我不治了!”他挣脱摁着他的人,就要跑。
只是腿早就被打折了,“扑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别跑呀,你伤口还没缝合,还在往流血呢。”
“不……不要!”
没有打麻药的伤口,每一针刺进去的时候,都能清楚地传递到全身。
宋元涛疼得整个身体都痉挛扭曲。
而这一切,都被清晰地记录在视频里。
唐蔺看着视频里的画面,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臂,嫌弃地道:“咦~看着都疼~”
不过也是他活该!
这家伙居然敢对他家的小表妹动手,要他的命都是轻的,就该这么这么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宋安宁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地开口:“其实,也就刚开始有点疼。疼到后面,也就不疼了。”
早就已经麻木了。
“臭女人……”唐蔺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呢,你别吓我啊,你这么清楚,难道你体验过?”
是啊,比这痛千百倍的,都体验过呢。
弯起眼睛,她笑了起来,语气随意地道:“说什么呢,我要体验过,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唐蔺松了口气:“也对。”
他想哪儿去了。
宋安宁不想多说这些,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叫你做的事儿,做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