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去的路上,宋安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己大清早地开车去ZERO找霍谨行,是去干什么的来着?
哦,对了,是去拒绝他来着。
可是大老远地跑这一趟,不仅没把人拒了,反而看着男人最后的那个眼神,她居然有种改变主意的冲动?
“想什么呢!”
宋安宁连忙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怎么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霍谨行的人是好用,条件是很诱人,也的确可以替她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麻烦。
掰着指头数一数,远的不说苏媚、金玉珠那些了,就说近的,前有周家大小姐周子琪,后有楚楚动人百合花陆菲菲,她每天不忙别的事,就忙着给他霍谨行挡桃花了吧?
赔本的买卖,她才不做!
算了算了,想这些事儿做什么?
有这点胡思乱想的时间,她还不如去找柳玉,问清楚柳长明到底怎么回事呢!
公园的林荫道上。
收到信息的柳玉准时出现,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宋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下午还预约了美容呢,时间可快到了。”
宋安宁眯着眼,细细打量她。
被爱情跟金钱双重滋润的柳玉看起来落落大方,状态不错,光这样站出去,说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太太也是有人信的,哪儿还有半分当初刚接到京市来时的小家子气?
“柳姨好像比前些日子更漂亮了。”
柳玉听着夸奖,嘴角包不住笑:“女人嘛,要好好爱护自己,要不然等到人老珠黄了,就只有被抛弃的命了。”
说到这里,她大抵是想到了被抛弃的高慧娴,嘴角流出几分讥诮。
宋安宁看着她的神色,不经意地问:“看这样子,柳姨应该很快就能得偿所愿嫁入宋家吧,到时候,您儿子改姓了宋,我二叔的家业可就少不了他那一份了。”
柳玉理所当然地道:“那是自然了。”
宋安宁仿佛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意有所指地道:“可现在二叔二婶正在闹离婚,到时候夫妻财产一分割,留给你儿子的资产可就少了一半了。”
“我偷偷跟你说啊……”柳玉倾了倾身,靠近她一些,附在她耳畔得意洋洋地道,“杰哥可跟我说了,那些明面上的财产就算全给高慧娴都没问题,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宋安宁作出讶异的样子:“难道二叔私底下还有财产?可是他现在不是被拘留调查了吗?就算有,也会被盘查出来的吧?”
柳玉摇了摇头:“不会的,杰哥跟我说了,那些财产是查不出来的。而且他也不会被调查很久的,有人保着他呢。”
听到这儿,宋安宁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
她刚刚试着套了套柳玉的话,意料之中的结果。
柳玉能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来自宋杰,而且这些信息还是宋杰在被抓之前透露给她的。
因为之前宋杰还很有把握那些资产不会被人调查出来,而现在却已经改变了主意,决定转移到柳长明的名下了。
而柳长明知道柳玉跟她一直保持着联系,所以整件事都没有跟柳玉透露过一丝风声。
那个家伙,在防着她。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暂时属于同一个战线上,可是他的这个举动,也让她起了警惕心。
那个叫柳长明的家伙,想要的,可远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她就且看着,他想做什么!
……
家里。
柳玉做完美容,哼着轻快的调儿回家。
一进家门,就见自家儿子坐在沙发上,似正在等着她。
她惊讶道:“儿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啊?”
这段时间他忙得跟个什么似的,倒是难得看他这个时候在家。
柳长明等她多时了,也没废话,直接道:“妈,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柳玉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问。
“以后,你跟宋安宁还是少见面吧,被宋家这边知道了,不好。”
柳玉一摆手道:“这不用你说,你妈知道的。”
不光宋杰,连老太太都对宋安宁深恶痛绝,她当然不会叫这边知道她跟宋安宁私底下有关联。
“还有,”柳长明顿了顿,道,“以后也少给她打电话,这边的事,也不必事事都跟她说。”
柳玉换鞋的动作一滞,听出不对劲来了:“这是怎么了?宋三小姐,不是咱们自己人吗?”
柳长明语气冷漠地道:“这世界上,从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
第二天。
宋安宁得到消息,高慧娴已经正式地向法院提出了离婚申请,现在就等着法院受理了。
而宋杰也被保释出来,停职在家接受调查。
她又在手机上搜了搜这次“春晖”项目偷工减料的新闻,一条也没有。
说明什么?
说明程氏集团那边,花了大力气把这件事压下来了,且捂得密不透风。
若她猜得不错,他二叔有程晋泽罩着,只需要等风声过去,就可以屁事儿没有地重新复出,到时候依旧是他风光无限的宋总,什么损失都没有。
高慧娴就算是有些手段,能跟宋杰斗个平分秋色甚至更胜一筹,可是她,能跟程晋泽斗吗?
不过也没关系。
宋安宁眸光一敛,慢慢地收回思绪。
她手里,不是还有一枚重磅炸弹吗?
正想着,电话突地响起。
她看着赵一川打来的电话,滑了接通:“喂?”
“老大,你来ZERO一趟吧,出事了。”
出事了?
宋安宁起了身,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拿了挂钩上的外套往外走:“出什么事了?”
赵一川语气严峻地道:“小甲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宋安宁揉了揉眉心,“受伤了么?”
赵一川看了眼小甲,又看了眼对方,压低了声音:“就目前的战况来看,咱们还是略胜一筹的。”
明显对方被揍得更狠一点。
宋安宁快给气笑了。
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她又问:“原因呢?”
赵一川摇了摇头:“我也刚赶到,还没来得及问。不过,应该跟你有关。”
宋安宁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