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若是别人陆柏恺早就把手搭上去宣誓主权替她解围了。
可说到底这可是薄寒爵的女人,他不敢动。
“陆少,你这样可不道德,这是宋阿姨给我介绍的女孩,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介绍别的,行不行?”钱兴然隐忍着生气,毕竟面前是陆柏恺。
实在是不太好翻脸。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小妞,跟我走!”陆柏恺拽着唐意暖的手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不敢抓她的手,只好弱弱的抓着她的衣袖。
可刚走出门,就迎面而来看到走进台球室的薄寒爵,他把外面都清空了,打算全场包下来,毕竟打球的时候,他不喜欢有别人打扰他。
结果正打算清场,惊喜就自动蹦到自己面前来了。
陆柏恺倏地放开唐意暖的 袖口,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露出满面的笑容说道,“寒爵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 不是说还要半小时才能到么?”
他本来以为来得及的,毕竟薄寒爵说半小时才能到,通常是要一个小时以后了。
可今天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早!
不可思议啊!
薄寒爵阴沉的目光落在唐意暖脸上,薄唇紧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疏离的气场,喉结滚动,单音节的发出一个字,“恩。”
身边的聂书远挑了挑眉,浅笑。
“薄总,您好。”钱兴然恭敬的跟薄寒爵打招呼。
“哟,钱少也在呢。”顾钲廷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桃花目挑起,饶有意味的看向唐意暖,“啧啧,今天看来又是热闹的一晚了。”
全场被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尴尬的气氛在周围蔓延开去。
“看来是包场了,我跟唐小姐就先出去了,不打扰几位打桌球。”
钱兴然看向唐意暖,替她拿起放在包间里的包,说道,“唐小姐,我们走吧,换个地方,我请你。”
“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玩玩。”
薄寒爵清冷的眸光扫过钱兴然,修长的双腿迈开走上前,在他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沉声,“钱少,不会不乐意吧?”
“怎么会呢,我听说薄总的球技高超,本就想要切磋下了,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当然愿意了。”
薄寒爵都已经开口,他要是不愿意,不是拂了他的面子?
钱兴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然不会拒绝薄寒爵。
桌台上的球很快整理好。
唐意暖想走也走不了,几局下来浪费了不少时间,可薄寒爵是比钱兴然强大太多,根本连让他摸杆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趁着他们分神,从桌球室溜出去,可刚有这种想法呢,便听到顾钲廷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就算是现在溜出去了,他想找到你还不容易么?”
桌上的球还在猎猎作响。
唐意暖深吸了口气,收回脚,想来也是,薄寒爵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
“薄总,我真是打不过您,您的技术确实很好,我不是您的对手,我认输。”钱兴然对于胜负已经看开了,他仿佛是球桌便的道具,只有看的份。
“呵。”薄寒爵轻笑了声。
“薄总,时间也不早了,我要送唐小姐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钱兴然放下手里的台球杆,正想朝着唐意暖的方向走,便看到陆柏恺伸手拦住了他,耸了耸肩,笑着说道,“钱少,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这会就要走了,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陆少,我真的要回去了。”
“啧,你看,是真不打算给我面子是不是?”
陆柏恺不高兴的说道,“钱兴然,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可是陆少,我真的没办法把唐小姐让给你,这是给我的相亲对象,要不然让大家评理,这样合适不合适。”
钱兴然摆了摆手,着急站在陆柏恺面前,“陆少,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可是这相亲对象,没办法让。”
瞬间,台球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陆柏恺弱弱的看向薄寒爵的死亡眼神,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下,“钱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从来没对唐小姐有什么想法!”
“可是你刚才跟我说让我把唐小姐让给你。”
“呸呸呸,我没说过!”陆柏恺立刻否认道,“废话少说吧你,赶紧跟我来几局,给我闭嘴!”
陆柏恺是连拖带拽把他带进包间里,钱兴然才不情不愿的陪着他玩。
进包间之前,陆柏恺的看向薄寒爵的眼神,还好还好,没有那么夸张,不然他今天恐怕是要跪着出门了。
薄寒爵面无表情的走到唐意暖面前,凌厉的目光扫过她,轻嗤了声,“迫不及待的开始相亲了?”
他缓缓的开口,这句话几乎是夹杂着刀片,虽未见血,可也封喉。
唐意暖撇开目光,不打算理他。
她现在很了解薄寒爵,不理他的时候还好些,越理他就越上头。
聂书远跟顾钲廷相互看了眼,微笑不语。
“唐意暖,聋了么?”竟然敢无视他!
“顾总。”唐意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顾钲廷的脸上,像是完全看不到薄寒爵那般,“安安最近怎么样,她现在是一个人在家么?”
顾钲廷忽然被唐意暖问话,轻咳了声说道,“最近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唐意暖。”薄寒爵的太阳穴突跳着,开始生气了。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似是要捏痛她。
唐意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薄寒爵的力道,她伸手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包。
想要转身,手却被薄寒爵拽着。
“麻烦松开您的手。”唐意暖冷冷的说了声。
有时候觉得薄寒爵清冷的厉害,可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男人很缠人,比如说是现在。
“松开?好啊。”
薄寒爵轻笑着,伸手直接把唐意暖打包起来,朝着台球室的门口走去,禁锢住在怀里挣扎着的女人。
“薄寒爵,你把我放下来,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放开我!”唐意暖伸手挣扎,力道上却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被薄寒爵直接丢进车里。
台球室的落地窗玻璃前。
聂书远跟顾钲廷默默的对看了眼。
顾钲廷摇了摇头,轻笑着靠在墙边,抬眸,幸灾乐祸的说道,“晚上他们两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