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你觉得不合理，这件事就真的不可能发生。”秦淑湘叹气，“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你是南楚公主，而且你相貌标致，我也很喜欢你身上的气质。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们北燕的姑娘不太一样，虽然其实也说不出来具体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我还是有这种感觉。现在闹成这样，我也不想怀疑你，但既然王爷让我来调查，我也不能不调查你。”
“我知道，姐姐也是在帮王爷办事，我能理解。”
“既然如此，那你能帮我调查一下你身边的人吗？当然，如果你觉得你实在不好做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调查。”
“好，既然姐姐让我调查，我当然没有麻烦姐姐的道理。”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明玉肚子里怀着的毕竟是王爷的亲骨肉，现在有人要谋害王爷的孩子，确实让人发指。我也很不喜欢这种对孩子下手的行为，尤其还是对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你能理解就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查了，我还要去查府上的其他人……”
“姐姐您去忙吧，这边交给我负责。”
秦淑湘就这么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了宋羽。
其实宋羽当时也很忐忑，她本来以为秦淑湘到这找她，是因为秦淑湘已经查出来了什么。
好在还没有……
刘嬷嬷一直都在帘子后面偷听，刚才秦淑湘说的那些话，刘嬷嬷也听得一清二楚。
宋羽看到刘嬷嬷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看得出来，刘嬷嬷这是真的怕了。
“刘嬷嬷，之前我是怎么说的？我说这件事肯定会被查出来，你当时还自信地说不会……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被查出来。”
“老身，老身也只是觉得自己当时做的很好，老身觉得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
“既然你做过，就不会没有把柄。刘嬷嬷啊刘嬷嬷，我之前就劝你收手了，可是你偏偏就是不听。现在闹成这样，你该如何是好？”
刘嬷嬷扑通就给宋羽跪下了。
“公主，这件事是老身有欠考量，是老身的错，老身知错，还请公主您救救老身吧！老身跟着您这么多年，从您很小的时候，老身就在您身边照顾您了。老身知道，以前老身做的很多事您都看不上，但老身发誓，老身做了那么多，也都是在为您着想啊！”
“我知道您是在为我着想，但之前不管我说什么，您都听不进去，这也是真的。”宋羽叹气，“我以为我已经给了您很多机会，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您这是什么话啊？您这么说……莫非，莫非就是要不管老身了吗？”
“我想管，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管。”宋羽苦笑，“虽然刚才秦淑湘对我说话还算客气，但我已经察觉到了，秦淑湘现在已经怀疑到了我的身上。她之所以让我自己查，大概是她早就有了关于您的把柄，只是看我愿不愿意把您送出去了。”
“那……”
“我当然也想帮您，我现在也确实有个办法，就看您愿意不愿意了。”
刘嬷嬷现在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但凡有个办法能保住她的性命，她就不会不做。
“现在能救您的就只有您自己。如果您愿意回南楚，自然就免去了这些麻烦。等您走了之后，我就说我查出来做这件事的人了，到时候秦淑湘就算知道是您做的，可您人已经回到南楚了，她总不能去南楚把您再给抓过来。”
“这……”
刘嬷嬷还是不同意。
“老身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到这照顾您的，如果老身就这么走了，那谁来照顾您啊？”
“能照顾我的人有很多，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我身边，我身边的宫女太监一抓一大把。虽然我知道这些人都未必是真心想要跟着我，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不缺人就是了。但是如果您继续留在这，秦淑湘问起来，我要是保了您，我的身份也跟着没了，我若是不保您，那您的命就没了。我知道您一向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您是打算牺牲您的性命，来换取秦淑湘对我的信任吗？”
刘嬷嬷颤抖着伸出手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我觉得按照眼下的情况看来，确实不太值得。”
刘嬷嬷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那老身，老身就……”
宋羽期待地等着刘嬷嬷的回答。
“那老身就牺牲自己来成全您吧！”
宋羽：“……”
显然，这并非是宋羽期待听到的答案。
宋羽本来以为刘嬷嬷会知难而退，但现在看来，她真是想多了。
“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老身自幼进宫，老身身为南楚人，自然要做些什么回报南楚。既然现在没有其他路可以走，那老身就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公主！要不然老身如果就这么逃回南楚，也无颜再面对陛下。与其如此，老身宁可在这给公主您做个人情！到时候您就和王爷说这件事是老身一个人做的，让王爷知道您是个识大体的人，如此一来，王爷一定会重新欣赏您的。到那时候您还可以说当初王府里着火也是老身做的，这样王爷就不会觉得您是个灾星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您放的火？”
“当然不是！那天老身一直陪在您的身边，您是知道的，老身怎么可能有机会放火？只不过如果这样做可以让王爷打消对您的偏见，老身还是很愿意尝试的。”
“刘嬷嬷啊刘嬷嬷，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您就不愿意放过我，也放过您自己。这一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刘嬷嬷点头：“真的有这么重要。”
宋羽算是彻底败了。
其实秦淑湘当时也只是问问她而已，从秦淑湘的眼神来看，宋羽觉得秦淑湘没有怀疑到她。
虽然这只是她自己以为，但她觉得如果秦淑湘真的怀疑到她身上，一定会马上着手调查，而不是给她时间让她自己调查。
毕竟这样只会让她有掩盖事实的机会，这对秦淑湘来说只会是拖后腿，而没有任何帮助，秦淑湘没必要这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