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的时候也在犹豫。
他知道皇后身体不好，情绪不能激动，一旦皇后知道了这件事，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他又觉得，皇后心里应该很期待这个消息。
“你觉得这画像中的人和你我有没有几分相似？”
“和我们吗？”皇后不太懂陛下这么问的用意，“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就说像不像吧。”
皇后虽然不理解陛下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配合地仔细看了一眼。
“嗯……”
皇后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有哪里和他们是相似的。
皇后犹豫地看了陛下一眼。
“臣妾没看出来啊……这是谁？陛下为何这么问？”
“你没看出来吗？”陛下又看来看画，“真的没看出来？”
“虽然臣妾也觉得这么说有些打击您，但臣妾确实没看出来。倒不如您说说您看出来了什么，臣妾也好精准地确认一下。”
陛下对着画像指了指……然后发现也指不出具体哪里特别像。
“嗯……朕就是觉得，他和我们两个有几分相似之处。”
皇后笑着说道：“您要是真想找和咱们相似的，那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您还觉得那秦钰不像吗？秦钰那孩子的轮廓和眉眼都像极了陛下您，他的鼻子和嘴巴倒是和臣妾有几分相似。当初臣妾见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心理下意识就想的，如果咱们的孩子还在，大抵也就是那个样子了。要不是知道那孩子是秦大人的儿子，臣妾可能真的要怀疑是不是那孩子还活着。”
陛下听了这话就更尴尬了。
当然，其实他和皇后想的是一样的，可现实就是……秦钰不是他们的孩子，这画像中的人才是。
陛下暂且把画放在旁边，坐在皇后身边说：“你心里还在想着那孩子吗？”
皇后摇了摇头：“已经很少了。说来也奇怪，以前确实一直在想，但现在……好像自从认识了秦钰之后，那种情绪就越来越少了。大概在臣妾的眼里，是真的把秦钰当成了那孩子吧。”
“可秦钰不是啊。”
“虽然不是，但至少心里也有了些安慰。只要秦钰那孩子能好好的，臣妾心里就高兴。”
陛下轻叹道：“那要是说……其实那还活着，你还会感兴趣吗？”
皇后一愣：“您说什么？那孩子还活着吗？这……这是真的还是？”
陛下无奈地说：“朕知道你这几年过的很辛苦，也一直在想着那孩子。秦钰之前和朕提过，他怀疑那孩子其实还没死，只是被人带出宫了。”
皇后震惊地看着陛下。
“这是真的吗？那……那孩子现在在哪儿？是秦钰查出来的？所以是……”
“不，不是秦钰，当然不是秦钰。秦钰是秦大人的儿子，怎么可可能是我们的？”
皇后看上去有些失落。
“虽然朕一直派人在找，但之前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朕就没告诉你。不过现在朕有了消息……刚才给你看的那副画像，其实就是那个孩子。那孩子被一户人家救了，只不过他的身体不大好。朕见过他，也是个心地纯良的好孩子。”
“是画像中的人？”
皇后拿起画像来又看了看。
“您确定他真的是吗？可是为何臣妾看他竟然没有那种……母子之间的感觉？”
“其实不止是你，朕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但仔细想想，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那孩子。那孩子是从刚出生之后就被掉包的，只有你见了一眼而已，可他当时也只是才刚出生，眉眼都没张开啊。这么多年，我们都在心里想过那孩子长大后的模样，再后来又见到了秦钰……我们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画像，因为他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所以才没有那种感觉吧。”
皇后有些纠结。
“或许是吧。但我以为作为一个母亲，眼前是我心心念念想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我应该会很想见到他。可现在……”皇后顿了顿，“不知怎的，我竟然甚至有一丝失望的感觉？”
皇后也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太对，又赶忙说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他。既然您和他见过了，那我什么时候也能见这孩子一面？”
陛下搂着皇后的肩膀说：“朕既然已经把他的画像给你看了，就意味着朕打算把这孩子接回来了。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这孩子，到时候你就安心了。”
皇后和陛下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只不过面对着这么一件大喜的事，他们的心情竟然出奇地平静，完全没有找到了亲生儿子的开心和激动。
……
秦钰回到府上就拉着许瑶说起了悄悄话。
“告诉娘子一个好消息。”
“怎么？陛下发现你的身份了？”
秦钰伸出食指，缓慢地在许瑶面前晃了晃。
“当然不是。”
“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许瑶想了想，“或者是萧祎又倒霉了？”
“当然不是了。”秦钰感慨道，“想想自从我们成亲，我们就一直被各种麻烦事困扰着。你看，现在一提到有好事，想到的不是皇宫的事，就是坏人的事，都没有我们自己的时间。”
“我们自己的时间？”许瑶眨了眨眼睛，淡定地说，“有啊，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不是吗？”
“娘子啊娘子，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许瑶扑哧笑了出来。
“我知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所以你的好消息莫非只和我们两个人相关？”
秦钰点头说道：“之前陛下交给我的任务现在算是初步完成，之后我应该就不忙了。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向陛下请假，我带你去游山玩水，如何？”
“陛下之前让你找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你……”
“但是现在有孟康了。”
“可孟康是假的啊。你该不会真打算把自己的身份让给孟康？你明知道这是萧祎的阴谋……萧祎知道孟康身体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娘子，咱们只是短暂地出去走走，又不是跑了就不回来了。孟康如今已经被陛下知道，陛下认他也是势在必行的，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拦，所以还不如出去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