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妈给你煮你喜欢吃的海鲜面,你开一下门,好不好?”
关离端着面站在门外,房门敲了又敲,房里还是没有动静,想到他的手还受着手,心里十分焦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从安茹在医院里扬言和他断绝关系,跟着南宫寒离开后,他就一直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房间里,不吃不喝,伤口的药也不换,存心的折磨自己。
她真的不明白,那个安茹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为什么他会对她这样的念念不忘。
这时,高凡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他快步的向关离走过去,说:“太太,你把面给我吧,我来劝席少。”
“高凡,他最听你的话了,你一定要让他把面给吃了。”
关离把面递给高凡,泪眼通红的看着他,声音里充满恳求。
见惯关离的趾高气扬,突然间看到她这么卑微,高凡顿时唏嘘不已,“太太放心,我一定让席少把面吃掉。”
“谢谢!”
关离偏头深深的看了房门一眼,转身离开。
高凡目送她消失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转而敲响房门,道:“席少,我是高凡,你让我查的事都查到了。”
话音刚落,房门咔嚓一声被拉开,席向东冷酷的出现在房门口,看着高凡手里的海鲜面,一对剑眉拧得跟麻花一样。
见他盯着他手里的面,高凡说:“席少,不管怎么说也不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你要是恶坏了,还怎么处理事情?难不成你真的想任东南集团消失吗?”
“进来吧。”
席向东转身就往里走。
高凡见他没有拒绝吃面,端着碗赶紧跟进去,看他坐在办公桌前,忙把手里的面给他放过去:“席少这面还热着,你边吃边我听说。”
“说。”
席向东看着还散发着热气的海鲜,不情不愿的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高凡忙道:“如你所料。唐正德,不,应该叫蓝锐阳,他确实和太太还有席洛天有很大的过节。他们四人的关系,用最简洁的话来说就是四角恋。”
席向东夹面的动作一顿,惊愕的看着高凡:“四角恋?你确定?”
“这是大事,我怎么敢胡说。”
其实刚查到的时候,高凡也被吓了一大跳,严重怀疑是向昊的人弄错,执意让他们重查了几遍,最后确定没有错,他才不得不信。
席向东面色一片铁青,重重的把筷子拍到办公桌上,“说清楚一点。”
“蓝锐阳和秦兰,就是蓝心,还有席洛天、太太都是关老先生的徒弟。他们四个人当中,蓝锐阳厨艺最出色,蓝心的味觉最为敏锐。
关老先生一直很欣赏蓝锐阳,私心里一直想撮合太太和蓝锐阳,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蓝锐阳喜欢的是蓝心,蓝心也喜欢他。本来挺好的一对,谁知道席洛天也喜欢蓝心。
席洛天在厨艺的造诣本来就不如蓝锐阳,自己爱上的女人也爱上了他, 一怒之下,他和太太在食神大赛陷害他,让他身败名裂。
后来蓝锐阳患上抑郁症,太太知道关老先生把美食宝典中的几册给了蓝心,就一再让人去找他们的麻烦。蓝锐阳出事死后,太太为了拿回宝典,还、还把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蓝心推入大海。”
高凡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关注席向东的表情,担心他会接受不了这种残酷的事实会暴走。
“你说的是真的?”
席向东倏地站起身,抬手猛的拽过高凡的衣领,目光狠厉的质问。
“席少,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编这么大谎言。”高凡道。
席向东用力的推开她,一巴掌重重的拍向桌面,巨大的响声把高凡狠吓了一跳。
下一秒,他抬手把桌上的海鲜面横扫落地,“哐啷”一声,面条和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席向东咬牙切齿地说:“她在骗我!她居然骗了我!”
她指的是关离。
在T国的时候,她为了分开他和安茹,她告诉他,是席洛天害死了蓝锐阳,也是他害得安茹的家支离破碎,没想到这里面也有她的手笔,而且她比席洛天更狠。
她怎么可以那么的虚伪,那么的残忍?
明明是罪魁祸首,她却能若无其事的装无辜,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亏他一直那么相信她,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难怪安茹想和他一刀两断,换成他天天面对一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他也接受不了。
“席、席少……”
高凡看他怒目猩红,如同杀红眼的猎豹,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高凡,唐正德跟东南的合作,无条件签了。”
高凡惊骇的瞪大眼睛,“席少,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想出气。可是东南是关老先生几十年的心血,你忍心让它毁在你手里吗?你也要让安茹白白为你牺牲吗?”
“你什么意思?”
席向东眸光沉了沉。
“席少,我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你和安茹的事我都知道了。按理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如果她真的和唐正德理应外合想害你,那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受害者,利用你对她的愧疚,帮着唐正德害你,害东南。
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还当众承认她和唐正德的关系,坐实唐正德就是死去的蓝锐阳,她的苦心你还不明白吗?她想你心无旁物的守护好东南。你真的舍得让她的苦心白费吗?”
高凡能理解他的愤怒,却怎么样也有接受不了他的报复方式,东南是他外公的心血,也 他的心血,毁掉它等于毁掉他自己。
他可以爱安茹,可他不能让东南旗下千万家庭为他一时的恨买单。
高凡的话对席向东来说犹如当头一棒,其实他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越懂,他就越惭愧。
安茹是那么的善良,哪怕在知道一切真相后,她还是没有狠下心的报复。
她越是这样,他越痛苦,如果可以,他宁愿她恨他,怨他,甚至捅他一刀也行。至少不会让他现在这般愧疚。
偏偏她还要以德抱怨,他让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