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听到这附近有什么不敢的声音?比如说沙沙声?”沧流的感官是敏锐的。
他不说倒是还好,现在一说,众人的头皮有点发麻的感觉。
“你乱说什么啊你!别瞎说,要是真有异样,渊王爷能不知道吗!”月见连忙解释。
“那就当小爷是瞎说呗,你们爱信不信。”沧流也不再解释了。
姜长歌却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潋滟认认真真的看向周围,确实是不对劲。
越是安静,越是不对。
就好像是被什么猎物盯上了一样。
他们想的没错,此时在暗处,一只头顶有红色鸡冠一样东西的蛇正在暗处用那双绿油油眼睛盯着他们。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众人不再前进。
各自背靠着树。
这是他们本能的反应。
背后绝对不能是空无一人或者是空无一物。
不得不说众人的反应很是实用。
那黑蛇是有灵性的,找不到攻击的方向竟然也不动了。
沧流看向潋滟:“美人儿,要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跑,有小爷在后面顶着呢。”
他永远都不把王爷当一回事。
姜长歌轻飘飘的看向沧流。
“若是你先跑了,本王就直接剁了你去喂蛇。”
姜长歌竟然也不按套路来了。
沧流愣了一愣:“小爷只管美人儿,其他人爱谁谁去,要是其他人出事,小爷一定第一个就跑。”
“我就知道你就不是个东西,你等出了这里,除了这里看你还抓不抓得到我,我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了。”月见脸颊涨得通红。
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你要是不偷小爷的血芝也没有这档子事。”
“你那血芝是要去送人?”潋滟陡然插话。
“对…个屁,小爷送什么人,小爷也没朋友没亲人的,来参加这么个破宴会还要临时去拉一个这么个玩意儿。”沧流嘴角都抽抽了,差点就被套话套出来,简直就是心惊胆战的。
“噢。”看来是有,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沧流要跑来抢这个芝翎草了。
血芝被姜长歌和他自己吃了,现在看来他要救的那人应该是命不久矣。
几人聊天的时候,似乎是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哪,身边有什么东西。
那黑蛇也是耐心被消磨尽了,看着几人的眼更加嗜血,只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冲过去,将人活吞进嘴里。
很显然,现在就是机会。
黑蛇悄悄的移动到众人身边,从一棵树上爬到另一棵树上,紫黑色的舌头伸出又缩回去。
好死不死,正落在了月见的树上,月见都快哭了,再也装不下去,求救一样看着一旁的潋滟,眼眸含泪。
潋滟却是没事人一样还在跟沧流聊天,姜长歌正看着他们两个人聊天,似乎是没人管月见的死活。
这黑蛇…
很会挑。
挑了一个最怕它的。
月见腿软了。
刚才远远的看一眼倒是不至于有这个反应,但是现在她双腿发颤,几乎是站不稳,更不用提再跑了。
“呜呜呜…”月见还是哭了出来,“恩人…”
救命都不敢喊。
潋滟没回头。
月见的害怕却是让黑蛇更加兴奋一样,慢悠悠的探头,眼看着就要碰到月见的头顶,月见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救命啊!!”月见奋力嚎出声!
黑蛇有一瞬间停顿,但是这并不影响它发动攻击。
然…
周围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姜长歌大手一挥,从腰间抽出软剑,潋滟微微弯腰,从脚腕拔出匕首,沧流从袖中滑出峨眉刺。
三人齐刷刷的发起进攻,只有月见腿软脚软,手也软了。
动弹不得坐在地上眼泪汪汪。
她真的怕啊!!
若是别的动物也就算了,偏偏就是蛇…
她这辈子最怕蛇,没有例外!
小时候被抛弃在森林里,五六岁的年纪,自己漫无目的的走啊走,就到了一处山洞。
那洞里全是蛇,还好死不死的,全是黑色的蛇…
儿时原本就胆小,那些蛇虽然没有吃她,甚至于没有咬她,可是那种阴影就是在心里挥之不去,如果月见做噩梦,一定是因为梦见了蛇。
“你们怎么这样嘛,我就说不进来不进来的,你们非要进来,我又不要什么东西,凭什么啊!”
“我要回家…我要找凌公子!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回去让兄长抱你。”潋滟还是忍不住开口哄了哄月见。
三人分头行动潋滟蛇头,姜长歌七寸,沧流蛇尾。
照着自己负责的地方将那黑蛇往死里打!
黑蛇拼命挣扎,潋滟的匕首直愣愣的插进它的头部,匕首削铁如泥,但潋滟插进黑蛇头部的时候依旧是十分费劲。
姜长歌的软剑绕住黑蛇的七寸处,轻巧的抽出,那软剑竟然顺着黑蛇的鳞片滑到黑蛇嫩肉处,直接将它整个砍断。
沧流则是直接将黑蛇蛇尾钉在了地上,黑蛇死死的被三人控制住,方才的阴狠和嗜血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狂和慌张。
嘶吼声很大,即便是在远处的冷北月也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边,微微蹙眉。
冷秋月则是更加不敢动弹:“这,这林中实在是不安全,大不了我们现在出去罢!左右不过是一株草药,戴国那样大,何必要拿命来博一株草药!”
“闭嘴。”
“闭嘴闭嘴,我也是你妹妹,你心里就只有那个傻子,是不是要是现在我是那个傻子,你就会放弃冒险了!你简直疯了!”冷秋月有点崩溃,人都怕死。
她从小被养在宫中,虽说攻于心计,这种冒险的事情简直就是少之又少。
冷北月却只是冷漠的转头。
冷秋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慌张的四处看了看,深呼吸:“是本公主失态了,皇兄放心,只要皇兄能够保住本公主,本公主一定全力帮助皇兄。”
“不需要。”冷北月似乎多的话一个字都不想跟冷秋月说。
冷秋月后槽牙都在发痒:“无妨,皇兄即便是不需要,本公主也会全力跟上皇兄。”
崩溃过后冷秋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冷北月也不再搭理她,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