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贵妃始终不是后宫之正主，连区区一只畜生都能进殿搅个天翻地覆，何况是人呢，这有一便有二，还请皇上定夺。”慕丞相拱手，直起来的脊梁再次弯下去。
连早日两字都不再说，明显是想让他现在就立后。
“依照慕丞相来看，朕封谁为后比较好？”萧昭业把话抛给他。
“论进宫年龄自然是娴妃娘娘最大，她性情温和，蕙质兰心，当为首，只是娴妃娘娘见不得血，一心向佛，连婢女都舍不得斥责，而需管好后宫要有一定威慑力，娴妃娘娘恐无法担此大任。”
慕丞相徐徐道来。
“丽妃娘娘进宫虽晚，却是御史之女，秀外慧中，自是好的，只是微臣听说丽妃娘娘生性好动，时常坐不住喜欢四处玩耍，这般有损女子仪态。”
“呵。”萧昭业合上奏折，冷笑连连：“朕后宫三个妃子，慕丞相两个都看不上，那剩下的慕贵妃呢？”
“慕贵妃妃位最高，且打理后宫几年，游刃有余，微臣虽不才，但教女有方，若是往日微臣敢斗胆上书皇上封她为后，可眼下慕贵妃被一只小畜生所伤，还无可奈何，实在有顺颜面，立她为后只怕有人不服啊！”
“好一个教女有方！慕丞相可真是朕的左膀右臂，宫里宫外都提朕分忧解恼。”萧昭业起身站到慕丞相面前，俯视他：“让朕不胜感激啊！”
雪松都想跪下了，皇上正为找不到小祖宗发愁，这慕丞相一口一个小畜生，这这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这，还想立后，真是长得不美想得挺美！
“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荣幸。”慕丞相哪能听不出萧昭业这话的意思，依旧不卑不亢的要求：“还请皇上定夺。”
“皇后自是要立。”萧昭业从未说过不立，但他也有条件：“你方才说立慕贵妃为后，却连只狐狸都无可奈何，既然这样，就有劳慕丞相帮慕贵妃找到狐狸，正了贵妃颜面，再议此事。”
“皇上……”这明显的打太极，慕丞相还欲说些什么。
“怎么，丞相对你自己要求的定夺不满？”萧昭业声音冷的掉渣：“既然如此，那丞相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微臣不敢，微臣这就去寻。”慕丞相告退，雪松相送。
“雪总管，听闻抓伤色贵妃娘娘的狐狸，是皇上的新收的爱宠？”慕丞相开始套话。
“哪里，不过是瞧着皮毛好看，皇上留在身边解闷，”雪松笑的谄媚：“既伤了贵妃娘娘，自然是要严惩，慕丞相若是抓到，可别伤了皮毛。”
“多谢雪总管提点。”慕丞相从怀里掏出银子，不着痕迹的递给雪松。
“慕丞相，杂家就送到这。”雪松在宫门口停下，看着慕丞相上马车走远才折返回御书房：“皇上，奴才已按照你的意思说了。”
“嗯。”萧昭业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烛光摇摆不定，萧昭业的神情也隐晦莫测，良久：“流影。”
“属下在。”也不见有门窗打开，一个人影已悄无声息的跪在萧昭业身前。
“你去盯着慕丞相，若他找着阿离，无比把它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是。”
御书房内再次回复宁静，萧昭业指腹摩擦着绷带，低低唤了声：“阿离。”
“我说，还要多久啊，我走不动了。”
茂密的森林里，苏离离蹲在树枝上，生无可恋，这都已经三天了！没日没夜的赶了三天！万狐山怎么还不到啊！
她都瘦一圈了。
“大小姐，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是。”小黑爬上树的顶端，指着隐藏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的山峰。
苏离离看了一眼，还是好远。
“大小姐，只要进了万狐山，自会有轿子来接你，明日，明日就到！”小黑从上下来，围在苏离离身边鼓励。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苏离离翻了个身，她现在好想念皇宫里的美食，还有大床，放她血又如何，一点血又死不了。
可能换来一辈子的锦衣玉食，值得啊！
“大小姐，我发誓，真的明天就到了！”小黑见苏离离没有半分要动身的迹象，急得不行：”祭祀就在两天后，大小姐你要不去，就是二小姐接受祖先赠礼了。”
“接受她的呗，跟我有什么关系。”苏离离搞不懂这个祭祀赠礼是什么鬼。
“只有接受祖先的赠礼才能成为下一任狐王，大小姐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啊！”小黑吱吱说着，爪子在空中飞舞。
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离离翻了个身，寻着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睡一觉。
“祖先的赠礼不仅能提升妖力，还能获得许多秘法，早日幻化成人，大小姐你本妖力就低于二小姐，若要让她得了赠礼，万狐山就乱套了啊！”小黑现在真希望自己法力高强，能带大小姐回去。
“你说什么？幻化成人？”
苏离离猛的翻身起来，就朝着山峰方向赶，早点说她这两天就不偷懒了啊，真的是。
小黑被大小姐如此强烈的反应吓得在原树枝愣了几秒：“大小姐你等等我！”
两狐在树丛中飞快的穿梭，让人难以捕捉，在路过万狐山脚下的村子时，苏离离实在累得不行打算停下来歇息片刻。
还没等她找到舒适的枝丫，就听不远处传来男人小声的交谈，和沥沥淅淅的水声。
“哎，你听说了吗，下水村出现了吃人的野兽。”
“何止是听说，我二姐就嫁在哪里，她昨日回家面色白的跟个死人一样，说是野兽不仅吃人，还抢劫金银财宝。闹得整个村子沸沸扬扬的，官府的人都奈何不了。”
“那怎么办，万一跑咋们这儿来，岂不是束手无策？”
“怕啥，我们万狐村有仙人庇佑，你见那年的饥荒蝗虫来过，放心吧，保准没事的！”
“可，可我听说……皇家那边，最近大张旗鼓的要找一只红色的狐狸，咋们万狐村虽多年没见着狐狸，可毕竟这里出过狐仙，要找过来我们是说有还是没有啊？”
“指不定是传说，你别疑神……啊！”
男人的话不知被什么东西突然打断，吓得魂不附体的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