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段师父了，只要这件事能成，你要多少童男童女都可以。”慕丞相皮笑肉不笑，眼底尽是阴险。
一听童男童女四个字，段兰瞬间动心，她仔细想了一番才开口：“有个咒术，可以抽取人的三魂，剩下七魄无法支撑身体，会让人神志不清，吐血而亡，不过……想要施展起来有些困难。”
“段师父尽管说，再难我都能给你办成。”只要能让萧昭业死，冒险一点又何妨，慕丞相不在乎。
“首先要在皇上的寝宫附近布阵摄魂铃，且在三魂抽取出来之前，不能乱动，其次是符水，得确保他每日喝下，才能事成。”前者段兰能使用障眼法掩盖，确保无人发现，但后者，皇上入口的东西极为谨慎，且每天都换着不同的口味，还有人试毒。
除非……皇帝寝宫内有慕丞相的人是皇上的心腹。
“此事……”慕丞相也有些犯难，宫中眼线确实不少，但能近身伺候皇上的，还真没有。
内室一时间陷入无尽的沉默，两人都在为这事苦苦思索。
“不如，还是让蕊晴去吧。”半晌后，段兰提议。
“她给的东西，只怕会让皇上更加防备。”慕丞相觉得不妥。
段兰却不这么想：“符水不同毒，银针试探不出来，何况皇上既已知道我们对玄狐出手，肯定会认定我们现在心虚，只要让蕊晴表现出一副惶恐讨好的模样，时不时送点东西过去，就算他不吃，也能转移视线，在膳食上动手，双管齐下总能确保。”
她这话让慕丞相醍醐灌顶，连夸赞起来：“还是段师父想的周到，我这就派人把她送回宫中。”
“嗯。”筹谋了大事，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她的伤，以及万灵雾此次被伤，需要提炼更多的动物来填补：“这几日我可能要在丞相府叨扰了，关于符水需要的材料，我回头列个清单给丞相。”
“无妨，你只管告诉管家，要多少给多少。”慕丞相大手一挥，很是大方，而后让奴婢把慕蕊晴叫进来。
“什么？让我即刻回宫继续服侍皇上？”慕蕊晴听完父亲的话后，不可置信的从椅子上起身：“爹，若是皇上有心问罪我，我这回去就是送死啊！”
“是啊老爷，要不再考虑考虑？”慕夫人也觉得太冒险了。
“行了，这事无须再商议，我跟段师父都已定下，你放心前去即可。”慕丞相沉了脸，看着慕夫人：“干大事不要妇人之心。”
“可……我就怕万一，这皇宫跟丞相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一炷香的时间，蕊晴单枪匹马的进去，要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赶过去也无济于事啊。”慕夫人是真的心疼她这小女，事事都为她考虑。
“当初我就说了，不让她进宫，你们是偏不听，现在捅了娄子想让她当缩头乌龟，哪有这么好的事？”慕慈心把玩着发丝，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不是跟着段师父学了不少功夫吗？怎么？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还说要当皇后，我看早点死心好了。”
“慕慈心，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慕蕊晴忍无可忍，转头怒呵她。
“没有我说话的份？”慕慈心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慢悠悠的转了两圈，语气漫不经心：“既然你们都担心她去了回不来，不如接再让我去顶罪如何？到了皇宫，应该有我说话的份吧？”
末了，她不忘反问一句。
“你！”慕蕊晴手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鞭子，才发现方才疗伤的时候卸下了，气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慕慈心看的心情大好，还想接着讽刺两句。
“行了，整天就知道吵吵吵，成何体统。”慕丞相厉声打断。
“是你们先吵的，我不过是给个提议罢了，父亲何必动怒。”慕慈心甩着手帕朝门口去：“左右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乐意听，那我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
她一走内室的气氛才缓了两分，慕丞相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再次看向段兰：“段师父，夫人的话说的也再理，你看能不能再周全一点，让蕊晴有个自保能力？”
老狐狸，想从她手里要点好东西还拐弯抹角的。
段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却被她隐藏的很好，无人发现，她从偌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慕蕊晴：“这是护心丹，若是发生什么意外服下，可保你一命。”
“谢谢师父。”慕蕊晴接下，又朝父亲保证：“爹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谨慎行事。”
她方才大惊失色，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如今回过神分清了利弊，一想到日后她会成为最尊贵的公主，世间再无女人比她更尊贵，这种荣耀已经大过恐惧，甚至让她有些迫不及待。
“你想明白了就好，马车已备在门口，快去吧。”慕丞相道。
“是。”慕蕊晴走了，段兰也不多留，慕夫人带她下去安顿，慕丞相独自在内室坐了半晌，直到官家进来禀报：“大人，二小姐已入宫，宫内侍卫也打点好，一有动静立刻发信号，另外贵客那边送来了清单，你是否要过目？”
“不用，照办就是，记得找手脚干净的人去伺候，别让人起疑心。”慕丞相吩咐道：“另外，大小姐那边多派几个人手，千万给我看好了，她若是要强闯出去，就给我把腿打断。”
“老奴明白。”官家得话退下去忙。
……
马车抵达皇宫，慕蕊晴出了腰牌，一路提心吊胆的回到住处，看着按部就班忙忙碌碌的众宫女，直接伸手拉住一个问道：“今天宫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
“承乾殿那边也没动静？”慕蕊晴追问。
“没有，皇上下了早朝就批奏折，跟往常一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慕蕊晴不知从哪掏出个珍珠塞到她手里，压低了声提醒：“记住不该说的话别说。”
“是。”宫女连应着快步离开。
留下满腹疑虑的慕蕊晴站在原地盯着承乾殿看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是想以静制动还是不打算追究？
暂且观察几天看看吧，慕蕊晴下意识摸了摸师父给她的东西，收敛心神去做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