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程曦从剧痛中醒了过来，睁眼的时候还有些迷茫，过了一会人，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面，不远处是个火堆，强撑着坐了起来，腿上传来一股剧痛，果然是断了。
“燕景铄？”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金程曦并没有在山洞里面看到燕景铄，他不知道那个治愈丹药效果如何，但是他现在没在河边，而是在山洞里面，这就说明燕景铄很有可能没事了。
金程曦又叫了几声，燕景铄抱着一堆柴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金程曦的表情冷淡无比，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到燕景铄没事，金程曦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他冷漠的眼神，心下一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明明之前还为了救自己跳下崖的，“你……你怎么了。”
燕景铄盯着金程曦的身体，冷声道，“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金程曦一愣，连忙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外袍已经不见了，而原本垫在胸前的内衣也已经没了，胸变得平坦起来，猛地抬头，金程曦满脸羞恼之色，“你脱我衣服！”
燕景铄轻哼一声，“你的衣服是被水冲开的。”
金程曦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绿，好不精彩，他累死累活保守的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当时他自己也精疲力尽，根本来不及查看什么，就晕过去了。
低下头，金程曦的脑子有点乱，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除了沉默，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燕景铄从河里找了几条鱼烤着吃了起来，金程曦饥肠辘辘的，但是心中有事，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你……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吗？”看燕景铄吃完了，金程曦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着金程曦那坐立不安的模样，“你说景兮没死，是什么意思？”
金程曦呆了下，他原本以为燕景铄会问他女扮男装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就是问燕景兮，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我跟大殿下商量的，半路将二公主换下来了，所以在羽应国死的那个不是二公主。”
燕景铄有些意外地看着金程曦，“什么意思？”
“我早就料到和亲这一路不会顺利的，知道你在乎燕景兮，就跟大殿下商量着把人换了，大殿下把二公主安排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具体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大殿下。”金程曦垂下眼眸，声音不高，但是却清晰地落入了燕景铄的耳中，也听出来了他那强忍着的酸涩感。
拿了跟树枝拨了下火堆，“那我呢？”燕景铄又问，“我记得是我落在下面的，为什么你受了伤，我却没事？”
这下金程曦的目光移到了别处，“我不知道。”
燕景铄那探究的目光看着金程曦，他明明记得自己落入水中的时候直接就痛的昏死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不仅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浑身也是完好无损的，一点伤口都没有了，就连身上很久之前留下的疤痕都不见了，但是金程曦却断了腿。
这不得不让燕景铄怀疑起来。
“跟你有关系。”燕景铄笃定道。
金程曦心里很委屈，他的腿很痛，但是燕景铄一点都不关心他，反而还一直在问其他事情，别过头去，鼻子一酸差点就哭出来了，“跟我有关系又怎么样？怎么？觉得我是个妖怪，会害死你？既然这样，你之前跟我一起跳下来干什么！”
金程曦越说越气，到最后都变成了咆哮，“一开口就问燕景兮，到底我是你太子妃还是她是你太子妃！”
燕景铄愣了好一会儿，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金程曦，“你还跟说你是我的太子妃？”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怎么就不是太子妃了！”金程曦抿着唇，瞪着眼睛，状似有些恶狠狠地威胁道，“就算是个男的，也是你娶进门的！”
燕景铄不想跟他争辩，他现在的心情也比不金程曦轻松到哪去，如果被别人知道金程曦是个男人的话，他肯定活不了的。
“老四让你帮他，你为什么答应？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你是个男人？以此要挟？”燕景铄一下就想到了关键，他始终信任金程曦不会背叛他。
“不是！”金程曦没好气又故作凶恶地说道，“我就是纯粹看你不爽想教训你一下！咋滴吧！”
金程曦这个态度，燕景铄自然不会当真，而且他自然也明白了，金程曦这样相当于是承认了他的话，拧眉，“他为什么会知道你是个男人？”
“金家要离开京城，他觉得奇怪，查了下，就差出来了。”冷笑着看向燕景铄，“这不能怪人家，只能说你对我实在是不够关注。”
“你欺瞒我还有理了？”燕景铄眼睛一瞪，站起身来。
金程曦白了燕景铄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躺到用干草铺成的垫子上，金程曦翻了个身，摇摇头，“随便你吧，如果想杀我也随意，反正现在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内受制于系统，外受制于燕景铄，这样处处受制的生活真的还不如死了呢。
燕景铄满脸复杂地看着金程曦的背，犹豫了下，走过去，躺在他身后，感受到金程曦那一瞬间的僵硬，“这里是悬崖底，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去找出口。”
金程曦没有应话，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那并不平稳的呼吸让燕景铄知道他没睡，其实他自己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何能够安然入睡？
其实金程曦倒不是因为心事睡不着，实在是腿太疼了，虽然燕景铄给他做过简单的处理，但是那股钻心的疼却一点都没有减弱。
月上柳梢头，金程曦感觉燕景铄应该是睡着了，才悄悄坐起身，碰了碰自己的腿，顿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嘴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金程曦扶着墙单腿站了起来，抹掉自己流出来的生理泪水。
“很疼吗？”就在金程曦走到洞口抬头看着月亮的时候，燕景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他身后，一双手放在金程曦的大腿处，顿时，一股热流涌来，倒是给他缓解了一些疼痛。
鼻子酸酸的，金程曦别过头去，眼泪止不住地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