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铄转头看了眼陌染，见陌染点了点头，也不跟国师多废话，甩袖离开，“如何？”
“嘴唇有些乌青，指尖泛紫，一定是常跟蛊虫打交道的，蛊虫大多带毒。”陌染将自己的结果说了出来。
燕景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段时间幸苦你了，你要看看，这皇宫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人被他控制住了。”
陌染点了点头，顿了下，突然开口，“你那个太子妃，是个男的。”
燕景铄脚步一僵，有些惊讶地看着陌染，“你说什么？”
这反应让陌染以为燕景铄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想来也是，如果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会娶一个男人呢？“他是个男的，在回京路上，我把过他的脉，虽然脉象有些虚软，但确确实实是个男人的脉象。”
有些复杂地看了陌染一眼，燕景铄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轮到陌染惊讶了，“那你为什么……”下面的话陌染没有说出口，而是满脸惊疑不定地看着燕景铄，“难不成你喜欢他？”
“不喜欢本宫为何娶他？”燕景铄的表情恢复了一惯的冷淡，“此事只有你跟老四知晓，这也是本宫为何要立刻处理掉老四的原因，本宫信你，所以……”
“可他是男子。”陌染看着燕景铄那认真中带着些警告的眼神，心沉了下去，“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要答应皇上休了他？”
“为了保护他。”
燕景铄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转身往东宫走去，陌染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燕景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暗沉之色，快步跟了上去。
金程曦回宫之后立刻换了一身衣裳，没过多久，就等来了燕景铄和圣旨。
李盛宣读完毕圣旨，金程曦呆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燕景铄，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么？”
燕景铄转过身去，只留给金程曦一个背影，只有陌染清楚地看到，燕景铄那想来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痛苦和不舍，微微低头，陌染掩去自己眼中那一抹暗色。
深吸一口气，金程曦努力控制住自己眼眶里面的眼泪，不让它流出来，不就是离婚么？他是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他跟燕景铄一直都只是合作关系而已，现在只不过是合作结束了。
金程曦试图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中越想越是难过，干脆伸手抹了把眼泪，“太子殿下，我回去收拾下东西，可否最后请你到浮香殿来一趟。”
燕景铄转头看到金程曦那有些红红的眼眶，微愕，点了点头，让陌染先行离开，找人给他准备一间客室。
到了浮香殿，金程曦并没有立刻收拾东西，而是问道，“秋香秋盈呢？我回来就没看到她们。”
“死了。”燕景铄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就是知道危险，所以才将清越流萤发配到浣衣局的么？既然如此，你早该做好准备，待在你身边的丫鬟会出事。”
愣了下，金程曦点了点头，其实身边出事的人也不少了，在听到秋香秋盈死了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波动，不过是有了那么一点的愧疚而已。
走到柜子旁边，抽出衣柜最底下的一个盒子，金程曦递给了燕景铄，“这里面是我画的图纸，虽然不知道你之前为什么把图纸烧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对你有用，我画的不好，但是上面我都详细注解了，你自己看着吧，若是不想要或者是不信我了，尽管烧了便是。”
拿着这个盒子，燕景铄觉得有些沉甸甸的，“你可知，若是被旁人知道你知晓这些武器，会有什么后果么？”
金程曦道，“这些东西，我只画给你一个人。”转过身去，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燕景铄张了张嘴，想要告诉金程曦自己不是怀疑他会把图纸给别人的意思，但是解释的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是自己把他推开的，多事之秋，只有远离自己，金程曦才会安全。
转身离开了浮香殿，回到自己的书房，燕景铄并没有打开那个盒子，而是将他放到了一边，“若飞。”
“属下在。”若飞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下。
“从今日起，你不必待在本宫身边了，跟着他，保护他，这是本宫的命令。”燕景铄冷声道，“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也不必活着了。”
“属下遵命。”若飞应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往书房外走去。
金程曦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在宫门口，他意外地看到了两个人，“清越？流萤？你们怎么在这里？”宫门口有一辆给他准备的马车，站在马车边的两个人正是清越流萤，而她们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殿下让我们跟着您。”流萤笑了笑，微微欠身。
“你们受苦了。”看到两个本来就瘦，现在又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凹陷下去的姑娘，金程曦满脸心疼，“这次回去一定要给你们好好补补。”
金程曦带着两个丫头回到了金府，他原本以为被太子休掉回来，应该会遭受金家人的冷眼的，但是却没有想到，金老爷和金夫人对他意外的热情，丝毫没有因为他丢了金家面子而冷落，这让金程曦觉得有点不对劲。
“欣儿呢？”金程曦问道。
一说到金程欣，金夫人的眼泪就忍不住下来了，“欣儿她被人给带走了！”
金程曦微微皱眉，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了，无奈地笑了笑，“爹，娘，孩儿刚被太子休了，现在即便是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啊。”
“你！”金夫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就要怒了，还是金老爷比较冷静，拉住了发妻，对金程曦讨好地笑了笑，“那是，曦儿该累了，让他回去休息一下吧，其他事容后再议。”
回到自己住了没几天的小院，金程曦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出来，当然，这次是男装，本来就满心疑惑的清越看到金程曦这模样，顿时就呆住了。
金程曦轻挑地勾了勾清越的下巴，“怎么？清越丫头，被你家少爷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