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节,也就是芒种节,这一日花神退位,闺中女子多准备各色礼物祭花神,以求得子。
皇宫之中也很重视这个节日,一大早宫内外众命妇盛妆聚在皇后宫中,等待皇上驾临祭天。
因为宁王准备的祥瑞已经毁掉了,新供奉的祥瑞是曹默在自家别院的树上套纸袋子,晒出“安”“乐”字样的苹果。
兴王刚把苹果献上去的时候,皇上很是惊喜,之后得知,想要这种祥瑞,只需在苹果上套个纸袋子,就没了兴致。
皇后在后宫中宴请命妇。
曹默跟在小卢氏的身后,一路收获了许多羡慕的目光。
众命妇给皇后见完礼之后,皇后叫了曹默坐在自己身边,位次在小卢氏之上,众人十分眼红,嫉妒的议论。
尤其是大卢氏,那眼睛里,就差飞出刀子来了。
曹默目不斜视,该吃吃,该喝就喝,只等宴会结束早点回家,跟一群女人们在一起好没意思的,想要祥瑞很简单,自己动动脑子就有了。
曹默并不喜欢这种应酬,他最想要和萧逸一起,一碟花生米,一壶小酒,你一粒,我一粒的,你喂喂我,我喂喂你,这样才有趣儿。
曹默想想萧逸那板着脸,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皇后奇怪的问,“你一个人都能笑成这样,究竟是个什么故事,说来本宫也笑上一笑。”
曹默脸上一红,“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这么多美人儿,想起一句俗话。”
“什么俗话?”
“眼光高一点,那就是欣赏,眼光低一点,那就是耍流氓!”曹默说的时候,眼睛刚好往下看,看的大卢氏一愣!
大卢氏恼羞成怒,曹默分明是当着众人羞辱自己!
“哈哈……你呀,你呀,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的话也想的出来。”
皇后大笑,他觉得曹默是个妙人儿,有他在心情就好很多,难怪萧世子这么宠他,怕他被人灌酒,特意让兴王来求自己多看顾一些。
可是就有人不识趣儿,淑妃笑道,“难得今日皇后您这么高兴,嫔妾敬您一杯!”
皇后冷冷看了淑妃一眼,淡淡的说,“你身怀龙种,不可贪杯,这杯酒先记下吧!”
淑妃被皇后驳了面子,心中暗恨,闷闷不乐的站起身来说自己身体不适,让大卢氏替自己斟一轮酒就告退。
淑妃娘娘命人斟的酒,在坐的命妇不敢不喝。
可是曹默看着大卢氏那愤恨的眼神,就知道这酒里有文章,他是不敢喝的。
正要推脱,皇后突然笑起来,“萧世子早猜到有人会劝你饮酒,他怕你碍于情面,不会推脱让兴王替他求本宫,若是有人劝你饮酒,请本宫帮你推脱,本宫念在他一片痴情的份儿上就答允了这件事情,这杯酒,本宫替你饮了。”
淑妃冷冷一笑,这到是意外之喜了。
曹默看到大卢氏的手在颤抖,心中不禁怀疑这酒里是不是加了东西,可怀疑归怀疑,万一自己闹起来,那杯酒却没问题呢,大家岂不是都尴尬了。
曹默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身体精贵,我怎好麻烦皇后您呢。”
皇后手上一顿,饶有兴味的看着曹默笑道,“怎么,你担心本宫会中毒吗?”
曹默认真的呵呵笑道,“这是在宫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毒?”
“可她手里拿着的可是宫中秘制的鸩心壶!”皇后冷厉的把酒杯扔在地上。
宴会上的人们全都跪了下来。
淑妃咬牙痛恨的说,“可今天的酒宴是皇后您安排的,您这是想陷我于不义吗?”
皇后冷笑着凝视淑妃,“我有说这酒中有毒吗?你急什么?”
淑妃这才明白自己着了皇后的道儿了,那样的东西都是库房账册上记了档的,高公公去领了出来,这事情就已经在皇后的掌握之中了,他分明是故意的,他拿曹默做诱饵,目的是想让自己先发作,好一招黄雀在后!
大卢氏心里一揪,不管酒里有没有毒,她今天也难活着走出后宫了。
大卢氏对着壶嘴把酒一气灌进肚子里,脸红彤彤的,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曹默,怒斥,“你这个害人精,你这妖孽,为什么你能弄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来,一会儿是鬼,一会儿是神?我就是死,也绝不饶你!萧家养兵不下二十万,证据就在慈恩寺的大师手里,我就是死,也是为国,为民而死……死……得……不甘心……”
淑妃趁机站起来指摘皇后,“皇后,您这般袒护曹默,难道早与萧家合谋吗?”
皇后脸色铁青,“来人,把淑妃先看押起来,请太医先验看卢宜人是否中毒,死到临头还要咬人,这条疯狗。”
淑妃大声叫嚣,“你袒护曹默,你袒护萧家,你跟他们是同党!”
皇后冷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担心这毒药吗?”
淑妃一愣,皇后可怜的看着淑妃,“你的好儿子,揽下了五月节采买的差事,那些进上来的茶叶,香料,药材,有一多半是掺了假的,攀诬别人,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点吧!曹默的封号是什么?安逸夫人!你当真懂皇上的心吗?”
“怎么会这样?聪儿不知道那些事情,他,他受了棒伤,还在府里养病呢,那些事情不是他干的!”淑妃大声争辩。
“是不是他干的都无所谓了,你们母子两个能把上膳监副总管,内务府库房总管,太医院库房总管等等,这样的职缺都能拿去换银子,假药也敢往宫里头卖,该说你们母子贪得无厌呢,还是该说你们母子自找死路呢?”
皇后挥了挥手,几个太监把淑妃拖了出去。
皇后擦了擦手,看着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发愣的曹默说,“安逸夫人,你还好吧?”
曹默回过神来,“不太好,您抢我的台词了!本来这些话应该是我说的,我才是忠臣!”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妙人……”皇后笑的肚子疼,他没想到曹默居然是这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