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沉着脸说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是早就定下来的,你这般推三阻四的,岂不是要让长辈们寒心,曹大公子的学问在你之上,今秋你也该下场了,有他指点你的文章,到时候你进考场也多几分底气,你不承我的情也罢了,还要来诽谤我?”
萧进说不出话来,支吾道,“我问夫子也是一样的。”
“夫子对你,能有你夫人对你尽心吗?”萧逸说完拿了一本詹学士批注的论语递给萧进,“这本书是我从兴王府借来的,你好好看看,有不懂的问曹大公子,如今他也不是外人。”
萧进满脸的尴尬,一刻钟也不想多待,可曹乐却是不一样,曹乐早把自己当成萧家二少夫人了,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他很感激萧逸的帮忙,接过那本论语,主动凑到萧进身边给萧进讲解。
曹默给萧逸挤眼睛,那意思是,你干的漂亮,这戏好看。
萧进不耐烦的推开曹乐,“要你多管闲事,没事儿别老是往我家里来。”
曹乐被他刺的下不来台,只好说,“我是来探望曹默的。”
“看谁都不许!”
曹默赶紧留客,“都站着做什么,坐下来说话儿,我让人去瞧着饭菜准备好没有,吃过饭,我们一起去存曦堂探望老夫人。”
“少在我面前装模做样!”萧进刺了曹默一句,转身就要出去。
萧逸冷着脸拦住他说,“吃完饭,随便你去哪里。”
萧进忍不住了,咆哮着说,“萧逸,你个病秧子,凭什么对我喝来呼去的!世子之位让给你,你就这样成天的压着我,我不干了,我要跟父亲说去,我也要分家!”
萧逸愣住了,他居然大言不惭!
曹默噗嗤一笑,“侯爷要是能准你,我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萧进斜睨着曹默,冷冷哼道,“别以为你抱上了皇后的大腿,我就怕了你,你哥哥以后可是我夫人,我哥哥要是敢给我气受,我就在你哥哥身上找补回来!”
曹乐气得全身直哆嗦,这样的混球,自己还要一心扑在他身上干什么?
自己一片痴心向明月,谁知明月向沟渠!
曹乐气的饭也不吃了,老夫人也不巴结了,转身就回曹家去。
萧进也没挽留,也不要看萧逸跟曹默撒狗粮,曹乐走了之后,他也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还跟人叮嘱,以后但凡玉兰院来请,通通不许传报。
曹默笑的前俯后仰,萧逸冷冷的说,“别高兴过了头了,你今天可是把他们两个都给惹恼了!”
“管他呢,曹乐要是识趣,就不要嫁进来,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要是还执迷不悟,谁也没办法捞他出苦海了!阿弥陀佛!”
“去了慈恩寺一趟,你倒长进了!”
“好歹也镀了层金,受了佛祖的熏陶自然是要有长进的!强拗的瓜不甜,我可是不想他沉沦苦海,怎么说也是我哥哥啊!”曹默学着萧逸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
萧逸戳着曹默的眉心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恶心了曹乐和萧进一回,曹默心情特别好,午饭多吃了一碗,一个劲儿的要求萧逸给他松绑。
萧逸没有理会他,做戏也要做全套才行,曹默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呢!
两人吃完饭没过多久,存曦堂就派人来传消息,萧老夫人快不行了。
……
萧逸和曹默一起来到存曦堂的时候,府里的主子们都已经到齐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萧逸隐隐有些担心,萧老夫人这个时候去世,他就得守孝,今年不能下场了。
曹默捏着萧逸的手说道,“祸害活千年,你放心,你祖母一定能挺过来的。”
萧老夫人已经昏厥过去好一会儿了,张太医给萧老夫人扎过一轮针,在书房里开方子。
张御医说要用惊风散,可是惊风散里有一味陈年犀牛角,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可这会儿还真没有。
萧玉珪呵斥小卢氏道,“不用它的时候到处都是,要用的时候一个也找不到了,这家你是怎么当的?”
小卢氏满腹的委屈不好说出来,忍着气抹眼泪。
萧进不服气的说,“我刚才瞧见曹大公子佩了个犀牛角的带扣,像是个古物,想来入药是够分量的。”
萧玉珪眉头一拧对小卢氏说道,“反正曹乐早晚也要嫁进咱们府里来,你这就去下聘,把日子定下来,顺便把那带扣拿过来,先给老夫人治病要紧!”
萧进满脸的不情愿,可还是被强逼着去下聘礼。
很快方子定好了,就等这药引子来。
过了半天时间,萧进气呼呼的拿着带扣回来了,萧玉珪看他手上有血迹,问道,“取个带扣,怎么还把手伤着了?”
“那曹乐不识抬举,临下聘的时候给我脸色瞧,说不嫁了,他想嫁就嫁,想不嫁就不嫁,把我的脸面放哪里去。”萧进鼓着气说,“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矫情,早说不嫁多好,何必弄这么一出来。”
“那这带扣是你抢回来的?”萧玉珪脸黑的墨一样,这儿子纯粹是不想让自己好过了,萧玉琪的事儿还没完,他又整这么一出来,可想而知,明天御史弹劾自己的奏折,又要飞的满天都是。
“我跟他说要他把腰带解了,他不肯,还骂我无耻……我才给了他一巴掌,结果被他给挠了一下子,真狠!”萧进气愤的说。
曹默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来,他已经想象出曹乐现在是怎么样的狼狈脸色了。
萧玉珪见萧进把事情办砸了,也不好这时候训斥他,只对萧逸说道,“你去曹家一趟,跟曹大人说清楚,这件事情是办的匆忙了些,礼数上有些亏欠乐哥儿了,等你祖母痊愈,我再亲去致谢。”
萧逸看了看曹默不置可否的样子,知道他并没在意这件事情,于是应了下来,带了礼物和曹默一起去曹家解释。
……
曹大人见到萧逸和曹默到来,很是意外。
曹默捉狭的问曹大人道,“我哥呢?”
“在屋里生闷气呢。”曹大人的脸色不太好,萧进来的时候虽然送了很多礼物,可是礼数到底还是简薄了,还比不上当初娶曹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