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十三妹俏脸有些晕红,似乎也没体会过这种人类的烟火气。
姜浪是知道的,别看她好像活了好久,但她的心性,也就一个人类大姑娘的样子。
“我要走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十三妹无情逐客。
姜浪也不见怪,跟她说了一句再见,离开了第二个水晶宫。
“师尊,你说龙姐姐会不会有事?”
蓟蓟这叼毛非常不专业,一个礼物就将她完全收买了,自己心中那股傲气呢?
“你在担心什么?”姜浪给她上了第一课,“真想找到答案,就让自己变得更强,谁如果伤害你龙姐姐,打回去就是,只要你足够强大,任何人都不敢伤害你的亲人朋友,而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答案。”
“师尊…我好像懂了。”蓟蓟抱着毒龙之血想了好久,然后重重点头,对着姜浪说道:“如果那叫端木无双的坏人敢伤害龙姐姐,我就毒死他,让他七窍流血而死。”
“错了错了,”却不知,姜浪又反驳了她,“这个世界可没有‘好坏之分’,在某些人眼里,你龙姐姐比端木无双坏多了,那你是不是…也要称你的龙姐姐为坏人?”
“我好像又懂了。”蓟蓟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她说懂,那就是真的懂。
“你还没回答为师的问题呢,”姜浪无比享受为人师表的感觉,“你如何分辨好坏?”
“譬如…像师尊这样欺负娘亲的人,就是坏人。”蓟蓟没有浪费时间,斩钉截铁道。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将你逐出师门?”姜浪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教她这么多,最后却反咬自己一口,这孽徒…
“师尊如果将我逐出师门,那你就是实打实的坏人!”真棒,懂得抓住敌人的破绽,成为自己的武器,可以出师了。
“我很欣慰…”姜浪生无可恋道。
“咯咯…”
小女孩看到颓靡的师尊,笑得像只歌唱的小鸟。
她对今后的每一天,充满了期待。
……
……
“什么,你要去魔地?”
阙枝高收到姜浪的黑白珠,无比震惊。
可不能啊,你可是自己的靠山,你如果在魔地出现什么意外,灵望族怎么办?
传送大阵的消息已经散步出去,也要靠你启动啊。
“不会很久,我会在约满之时,回来带他们前往陆地。”
“是这个理,可是如果你不在…”阙枝高道:“我就怕白鲲族知道了,会派人在魔地对你下手。”
“这正合我意。”却不知,姜浪露出了无比嗜血的表情,似乎这人…根本就不知死字怎么写,“怎么,阙族长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质疑吗?”
“没有,我就是担心。”阙枝高说的是真心话,全半个深渊都是靠他才有未来,如果你出什么事了,大家还活不活?
黑龙政也走了,十三妹据说也去跟端木无双死战,这才刚活下来没多久,就又陷入未知局面,这可如何是好?
“阙枝高。”姜浪声音再次出来,带着几分严肃,“你要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深渊,而十三妹那样的人,也不会成为谁的守护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能靠的,只有自己,深渊百族是时候做出改变了,以前没有机会,但现在有了,你们还要苟且偷生到什么时候?”
“这——”
“姜大师说得对,去吧,深渊有我们,你尽管放心。”
阙枝高还未说话,就被走进来的胖瘦元老打断。
此时在两人身后,还站在另外一名老者。
她是一名女生,六七十岁的样子,除了双耳还有灵性,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姜浪光还是从表面,就看到了她与生俱来的自信。
这是一名高手。
综合实力并不比泫机子垃圾,她差的似乎就只是一些人头了。
姜浪没想到,灵望族还隐藏了这样的强者。
“这种被人圈养的生活,也是时候是个头了,哪怕老身会死,也要为族中后代争上一争!”
说话的就是这名老妪,她与世无争的脸,此时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这群人也是…
其实他们本应该早就开始反抗,但因为长年屈服在白鲲族的淫威之下,早就失去了人的尊严。
为奴,是他们最终归宿。
怪不得任何人。
深渊百族各有千秋,只要能团结一致,白鲲族沉入下界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反抗。
这其中有其他种族背叛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他们自己的不争。
也是时候,为了子孙后代拼上一把了。
姜浪已经给他们带来希望,剩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无论结果如何,深渊百族都不会忘了姜大师的恩德!”
老妪在电话里说道:“听小阙说,在陆地的时候,你因为一件小事,就付出了涅槃丹的代价,足以看出姜大师值得托付终身,为了感激姜大师的美德,我跟各族族长商量,打算建立姜大师真身雕像,以此警醒后人!”
姜浪:……
他无话可说,前人留下谚语:一饮一啄,视为天定,有因就有果。
他不知道,世界各地,现在有很多他的雕像树立…
这不知是好是坏,但照目前来看,还算可以。
姜浪最终定下了前往魔地历练的计划。
白鲲族那边也收到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白鲲王表情激动,如阙枝高担心的一样,派出了最精英的弟子,前往追杀。
姜浪对此不知情,但他却毫无畏惧。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黑龙政的30个大招还在兜里,这段时间又赚了几个,他怕个毛?
一些必备的手段也准备完毕,这些大招够他浪好久的了。
出发之际,姜浪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难题。
洪灵灵哭了!
她第一次对姜浪发脾气。
本来姜浪想去找她告别的,顺便送她回陆地,但她却不理他。
问她话,也是十问十不答,姜浪完全懵了。
这私生饭到底想干嘛呢?
现在倒好,就连蓟蓟那丫头也一脸渣男的看着他,让姜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自己可没对她做什么啊,他还是个雏呢。
“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就说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姜浪围着她打转,但是他走到哪,洪灵灵都喜欢用后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