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涵只能往更深处飞去。
詹冥秋嘴角一翘,甩着长舌追了上去,“别白费功夫了,将浮云光驹交出来吧,这样的异兽你一个人守不住的。”
白痴,如果我有浮云光驹,何苦被你追杀?
紫涵心中充满怒火,知道跟詹冥秋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唯有继续逃离,寻求生机。
这人实力跟她差不多,但是攻击方式却无比刁钻,并且功法和武器都比她高了几阶。
一个是白银级富婆的男宠;一个刚刚晋级的青铜势力大师姐,确实没什么可比性呢。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听话了。”
两人一追一逃,来到了一座山峰的半山腰。
这座山巍峨陡峭,如果不是会飞的能人异士,绝无可能在山间立足。
悬崖峭壁间,只容一人站立,两人面对面,遥望着彼此。
“嘭。”
紫涵避开詹冥秋刁钻的长舌,目光无比凝重。
长舌猛烈的攻击,如同山神打鼓,虽然紫涵避过了致命一击,但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她觉得身体里的恶心感,大多来自于詹冥秋的变态打法。
任何纯洁女子看到他那绵长的黑舌,都会觉得恶心吧?
头顶处不断有沙石掉落下来,紫涵硬抗了几个,终于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动朝詹冥秋发起攻击。
“来的正好!”
詹冥秋邪魅一笑,卷起恶舌,像雨点般朝紫涵射去。
紫涵如天外飞仙,一柄高级专武被她玩出宝器的感觉,每一下攻击都恰到好处的接下,这点对点的控制力,令詹冥秋长舌吐得更快了。
如果是这样下去,紫涵也不至于逃跑。
但别忘了詹冥秋还有两只手。
他的长舌就让紫涵应接不暇,如果再出两双手搞来搞去,谁扛得住啊?
“……”紫涵是知性女子,她不会直接骂脏话,但在心里却早已将詹冥秋吐槽了无数次。
这要什么变态才会将舌头用来做武器啊?
而且还练的那么灵活,这该骂他有病,还是赞他天赋异禀呢?
“哎哟!”
与詹冥秋僵持了十几回合,紫涵与他围着峨山缠斗,但最终还是不敌他伸出来的双手。
“放弃吧。”詹冥秋速度如风,在破解紫涵武技之后,一记鞭腿,将她砸落尘埃,擦着土路飞了出去。
而他,也风度翩翩的落在了紫涵身边,黑舌围着他转动,像毒蛇一样盯着紫涵。
“要杀要剐随便,但你别想我会配合你。”紫涵想过自己历练会充满了凶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一切都还要从她骑上一匹马开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真是成也姜浪,败也姜浪。
“别逼我对你用酷刑,虽然我很乐意这样做。”詹冥秋能有今天,虽说是走了一些捷径,但也算有点个人天赋。
他在工作的时候,即使敌人再漂亮,也不会被影响——除非忍不住。
而这种情形,一辈子也就出过两次,现在又要多一次了。
靠近紫涵之后,越加被这美丽的女人吸引。
刚刚电光火石之间,也没来得及去看,现在仔细观察…贵妇跟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谁扛得住啊?
最终,詹冥秋还是呼吸沉重的朝紫涵压了过去。
“说不说!浮云光驹在哪里?”
“痴心妄想。”紫涵即使心中无比恶心,但还是忍住那股恶感,不让詹冥秋得逞。
她不会求饶;不会害怕;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
“你是我见过最不识相的女人。”詹冥秋开始动手动脚了。
紫涵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她不争气的留下眼泪。
但现实她却无比“冷静”。
传说中的屈辱感没有出现。
紫涵等了好久,待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詹冥秋倒在了一旁,口吐白沫。
真是令人疑惑的“前戏”。
“你,你有毒!”詹冥秋不甘的瞪着紫涵,手插入泥土里,像个断了下半身的丧尸朝紫涵爬去,“我,我早就应该杀了你!我悔啊,女人果然是最毒蝎心肠的东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说的惨烈,但紫涵却一脸懵哔。
自己什么时候对他下毒了?
忽然,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她记起了蓟蓟离开的时候,好像抓了一把这男人的小腿。
詹冥秋莫非也跟青衣小厮一样,栽在这个小丫头手中了?
紫涵不敢相信,但她确实是被蓟蓟救了两次。
一个成年女子,却被一个未成年连续拯救。
是命运吗?还是孽缘?
“嘁,触发了吗?”未成年无家可归,只能爬到树上小憩一会。
身子小的好处是哪都能睡。
蓟蓟翘着二郎腿,师尊的坏习惯她通通学会,不知姜浪看到她是欣慰还是心痛…
“师尊常说衰心软,以前我不懂这句话,但现在身在其中…大概是了解了。”
“但我跟师尊不一样,我救那个女人,是为了证明自己根本就不怕她,我有信心成为师尊身边那个唯一的女子,除了我,任何女人都不行!”
“毕竟整个深渊和魔地,也找不到像我这个年龄又这么厉害的人了,用师尊的话说,就是‘牛哔’!”
蓟蓟可爱的小嘴弯弯,笑的花儿都开了。
“现在唯一的麻烦之处,是师尊的行踪,我到底是要等他,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这样一直流浪也不是办法。”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蓟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不穷,但跟紫涵分别没半天,她就遇到了十几波人贩子,杀的人太多,蓟蓟也仿佛在一晚的时间,变得成熟了许多。
她话开始多了。
人越是自言自语,证明她越孤独。
……
帝夔山脉地势百变,传说有两个孩童闯入这里捉迷藏,等找到对方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孙子都有了,而自己也是白发苍苍的样子。
故事真实性有待考究。
但帝夔山脉真的很诡异。
层峦叠嶂的奇景险地,下到无底洞,上能直登天路。
没有人知道山脉的尽头到底在何处。
“吵什么吵,老夫我不是回来了吗,保证赶得上新生考核。”
一头白鹿驮着一个老者在上升的山道前进。
这老者仿佛从地狱走来,据他和黑白珠那人的对话,可以猜测他顺着这条路走了小半个月。
这才走了十之二三。
又走了半个月。
这次他比较快,终于穿过幽暗的山道,来到了陆地。
“咦,怎么有个人?可惜中毒太深,已经没救了。”
“不,我不甘心!”詹冥秋怒吼着,不断用双手扒拉地面,想回到九宫区域,他觉得自己还有救。
然而…
傍晚他都挨不到。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栽在谁的手中,他以为是紫涵,但是这人看到他口吐白沫的时候,想也不想就逃了,也不知道她找到真相没有…
自己都要死了啊,怎么还有力气去伤害她?
“小子,我怎么没见过你?”白鹿老者来到詹冥秋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今年的新生吧?怎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你,你是谁?”詹冥秋要死了,他很后悔对紫涵出手,也很恨这个夺走他性命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长得那么好看,自己何苦朝她压去?
之前又不是没杀过女武者,他有动心过吗?用的都是远程攻击。
在贵妇的长期压榨下,不是天姿国色都不可能让他动心。
“老夫方寸山莫西子。”
“莫西子?方寸山有这个人吗?等等!”忽然,詹冥秋震惊了,瞪大了眼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喊道:“你是方寸书院前院长,莫西子前辈?”
“看来还是有人没忘记老夫呀。”
莫西子欣慰的捋着胸前的胡须,笑的无比讨厌。
“莫前辈,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詹冥秋仿佛回光返照,将浮云光驹的事情,散播出去。
这样黄泉路上,他也好有个伴呀。
“你如果骗我,我就挖你祖宗十八代祖坟!”
莫西子非常喜欢坐骑,没人知道浮云光驹对他的意义。
这东西是他的梦想,然而以他强大的实力,还是无法将它得到。
可现在却有人跟他说,这一届的新生里头,有个人拥有浮云光驹?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
……
方寸山演武场。
巨大的空地挤满了男男女女。
他们上到四十,下到七岁,完全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简单的试炼过后,牛哔的人都被方寸山的师者领走。
其中有多少猫腻,没有人清楚。
紫涵很美,然而招收弟子可不是去叫鸡,专门挑漂亮的。
在这里讲究的是天赋,谁有天赋,天资聪慧,谁就能被各式大能争夺。
紫涵回来了许久。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看中他。
反倒是旁边的异性新生,过来跟她说最多的话。
但紫涵才刚刚死里逃生,自然是没空理会他们的。
“天呐,那小子竟然是乙等天赋,怪不得会让副院长将他领走了。”
人群中,最多讨论的声音就是这个。
资质也分三六九等,分别是“甲乙丙丁”从高到低。
紫涵知道,自己只是普通的丁等资质。
而刚刚那个人是有多厉害?完全比她高了二等。
在屠魔府,紫涵是非常优秀的,但即使是她,也是丁等。
可想而知那个乙级资质的弟子,到底是有多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