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看一眼,如果死了也不能怪我。”
姜浪就是想要个心里安慰。
他多希望看到零沐仙子死在当场啊。
果然,回来到时候,看到几头食肉鸟踩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开始四处啄她。
“……”姜浪懵哔了,觉得自己的嘴有时候,还真是毒。
那饕餮杰到底跟零沐仙子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将她打到死。
姜浪杀死那些食肉鸟,取走它们的兽核,开始蹲在零沐仙子身边思考起来。
最终,他还是觉得给零沐仙子挖个坑吧。
怎么说她也给过自己一些好处,虽然那是为了让他更好的配合自己炼丹。
但姜浪获得利益是事实,所以这个坑,必须得挖。
将零沐仙子搬起来并不容易。
姜浪想了很多,脑子都是一个个画面闪过。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还是怪可惜的。
出于尊敬,姜浪用木头给零沐仙子刻了“南海丹道开拓者”几个大字,插在她的墓前。
姜浪终于走出了那原始丛林,回到文明社会。
这里显然比闪金平原还要繁荣,随便一个城市,里面就人才济济,一副大唐盛世的样子。
姜浪随便找了个酒楼坐下,打算找人打听一下洪灵灵的消息。
南海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重启”的,姜浪问零沐仙子,似乎她也不清楚,也许是对他有隐瞒吧。
这女人都知道涅槃丹,她如果不知道“重启”,姜浪才不信。
“你们听到了吗,饕餮尊者陨落了!”
在酒楼坐了半天,姜浪终于听到一个有用的消息。
原来不是饕餮杰杀了零沐仙子,而是零沐仙子将饕餮杰杀掉,还走了几百里路,才死在姜浪面前的。
这女人哪里来的火气?
不就一株药草么,需要打的死去活来的吗?
最后还落得同归于尽的局面。
“据说战胜他的是零沐仙子。”
“零沐仙子?”人群惊呼连连,“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谁不是?”
看来南海,粉丝文化也很浓烈啊。
姜浪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人嘴里出现姜大师三个大字。
“兄弟,这里可以拼座吗?”一名豪爽男子站在姜浪身边,拿这个酒壶子向他扬了扬。
“随便。”姜浪很高冷,有种我很牛逼,但是你却不知道的意思。
“敢问兄台贵姓?”
“姜。”
“姜兄!”男子朗笑一声,“不远处的一江村,有位尊者也姓姜,姜兄不会是来自那个地方吧?”
“你看我像吗?”姜浪没想到南海还有自己祖宗?
“像极了。”男子道:“小弟不才,略懂风水面相之类的伎俩,我看姜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分明就是富贵人家,尊者不是你的终点,总有一天,会登上更高级的顶峰。”
“多谢。”这话说的姜浪如沐春风,也许是被捧得太高,姜浪也不能吊儿郎当的坐着,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姜兄来春风城所为何事?”
“这叫春风城?”姜浪愣了一下,名字有点H啊。
“姜兄看这一路拥挤的男男女女,信不信十里春风?”
“是有点那个意思。”姜浪之所以在酒楼坐这么久,是因为这座城市实在太过养眼了。
街上的行人平均年龄都十七八岁,并且衣着大胆,偶尔还有姑娘跟恩客在街上互相追逐争论嫖资的画面。
去了一趟魔地,有在闪金平原装来那么久哔,姜浪好久没有这种朝气蓬勃的感觉了。
这种画外人看画中人的高傲感,让他舒服到底。
“姜兄应该是有心事吧。”跟姜浪歪七扭八的聊了许久,男子开始切入正题。
“怎么说?”姜浪也知道这豪爽家伙的名字了,叫做徐皆安,是春风城本地人,实力一百镜。
在南海这个地方,只要是武者,就没有星级之下的了,全部都是一镜者起跳。
据徐皆安所说,尊者好像也有分大小,一到九星,越多越厉害。
刚刚两人也聊到死去的饕餮杰与零沐仙子,他告诉姜浪,两人境界同样都是三星尊者,算是春风城附近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春风城的势力结构姜浪也了解一二。
那珠繁轩和高山寨是这片区域的主宰,跟他们一样牛哔的是春风城的城主。
据说这个城主是个很神秘的存在,整个南海没有人见过TA的真面目。
“姜兄在人群中是如此的耀眼,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之前没有过来,是姜兄太有威慑力,觉得那时候过来会被你丢出窗外。”
“这样你都看得出来?”甭管徐皆安是猜的还是真知道,但他确实说到姜浪的内心里。
刚进酒楼的时候,他有种想将这里炸了的冲动。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觉得这样能让自己的名号打出去,洪灵灵他们就找得到自己了。
“如果姜兄需要个倾听者,我可以效劳的。”徐皆安梦想就是做一名万事通,跟他同年龄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去到很远的地方历练,童年的伙伴,就只剩他一个。
跟伙伴比修为,他明显不是那些妖孽的对手,所以也就选了第二条路。
也许这样当一个本地导游,广交天下好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目标。
就刚刚和姜浪说话,姜浪就发出了无数句惊叹,这非常满足他的虚荣心。
“没什么说的,”姜浪随便将话题略过,“我对徐兄说的城主,非常感兴趣,不知徐兄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
“这你就找对人了。”徐皆安成功被姜浪带走,干掉手中的酒,朝姜浪靠过来,小声道:“关于城主的传说有很多种,其中最广为盛传的,是美女与妖兽两种。”
“美女与野兽?”姜浪没想到南海也有迪士尼啊。
“是美女与妖兽,”徐皆安纠正道:“有人说她是绝世美人,也有人说她是妖兽。”
“那到底是什么?”姜浪撇了撇嘴,觉得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徐皆安说起美女…他就想起无数个夜晚,将温润小手按在他头顶的女人。
可惜已经死了。
徐皆安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零沐仙子仙陨了,他是兴奋还是伤心?
“这谁知道呢。”徐皆安身子靠了下去,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是本地人,也没见过你们城主?”
“所以啊。”徐皆安很挫败。
也许他整天混迹声色场所,为的不是蹭酒,而是城主的身份?
想想也是,一个千古谜团,知道的只有你,这种成就感,姜浪也想要啊。
可惜他大招不能用了,不然问下老天爷也许知道。
“我问你个事,”姜浪瞥了一眼徐皆安。
“姜兄请说。”
“你说的对,我就是有心事,而我这里的事情,非常复杂。”
“姜兄但说无妨。”徐皆安坐正身子,表示对这个八卦的尊敬。
“我家里有个长辈,她对我非常残忍,利用我试丹,可因为这件事,她也让我的实力提高了很多,甚至还救过我的性命。”
姜浪说的是零沐仙子替他当下饕餮杰那一击。
“救过你的性命这一点就很严重呀。”
“可我受到威胁,也是因为她。”
“但她救了你呀,这是事实。”徐皆安似乎非常有经验,“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救人,如果因为心中那一点魔障,丢掉性命,那是非常不值得的,因为这个人始终是利用过你,但是,如果你有能力,而且又不用承担什么风险,为什么不出手相助?”
“风险还是很大的。”姜浪道:“救了她,没准我又要被她折磨。”
“那这就是个死局了。”徐皆安也不同意姜浪去送死。
“所以我在想,或许换另外一个人去,是个不错的法子?”姜浪盯着徐皆安,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让谁?”徐皆安眼皮一跳。
“你说呢?”
姜浪起身,干掉杯里的酒,往店外走了出去。
徐皆安踌躇了片刻,牙一咬也跟了上前。
他是个好奇娃娃,不可能不上的。
“你说这个东西能将死人复活?”
春风城某个深邃的小巷子里,外面人生巅峰,这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徐皆安盯着姜浪手中的丹药,觉得喉咙干涩无比,让他不停吞咽口水滋润。
“你尽管试试。”姜浪道。
“找谁试。”
“零沐仙子。”
“零沐仙子?”徐皆安喉结上下滚动无数次,被自己活生生呛到,接着,他脸色更加惊恐道:“零沐仙子死了?”
“你说呢?”
“这……好吧。”徐皆安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饕餮杰有这个实力。
想将一名同等级的尊者杀死,自己不付出点什么合理吗?
这不让徐皆安震惊。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你说的那个长辈,就是零沐仙子?”
他不相信,“零沐仙子一直都是无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伤害晚辈呢?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答案由你自己寻找吧。”姜浪问道:“你就说,你到底救不救她?”
“姜兄你没有在开玩笑?”徐皆安盯着姜浪看了好久,发现他表情不似说笑,又道:“你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就不怕我拿着走了?”
“你可以试试,到时候零沐仙子知道你夺走了她的生机,就算她是女菩萨再世,也不会饶过你的。”
“她都死了,怎么知道我拿走她的药了?”
“因为这种丹药我还有很多。”姜浪另外一只手也亮了起来,两颗涅槃丹,看的徐皆安目瞪口呆。
“姜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迟早你会知道的。”姜浪装了个哔。
“你是怎么被零沐仙子抓到的?”可徐皆安下一句话,却让他气的半死。
“你别管这么多,赶紧去救人。”姜浪将涅槃丹丢给了他,并且将零沐仙子的埋骨之说了出来。
“姜兄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拯救一名三星尊者,这是天大的机缘,徐皆安不觉得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只要是个武者都不会这么认为。
在南海,武者不吃你已经算好了。
“最迟半年,你给我打听出关于‘重启’的所有事情,告诉我都有谁来到了南海。”
“什么是重启啊?”姜浪走的很快,徐皆安盯着他背影喊了起来。
“你未来会知道的。”
“这是个高人!”徐皆安看着姜浪化身金乌飞快离去的画面,在心中对自己说。
但他误会了。
姜浪之所以这么急,是不想被零沐仙子追上。
这可是三星尊者,在南海,姜浪只是个弟弟,谁知道这女人活过来之后,还会不会找他,也许是抓了徐皆安,也许是根本舍不得在自己身上浪费的资源…
姜浪不走才是傻子呢。
飞出春风城,姜浪总算松了口气。
也算问心无愧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徐皆安吧,半年春风城再见。
……
姜浪是走的洒脱。
但徐皆安却步步为营。
他来到了目的地,看到了“南海丹道开拓者”的墓志铭。
围着目的转了三十一圈。
徐皆安终于狠下心来,挖土抬棺,将零沐仙子从里面捞了出来。
也不知姜兄是做什么的,竟然随身携带棺材。
看这棺材的质地,似乎不像南海的款式。
莫非姜兄真像自己猜测那样,来自于遥远的北国?
可是北国的人调查“重启”做什么?
而重启又是什么东西?
“真的死了!”
手从零沐仙子鼻子处移开,也摸了下她的脉搏,徐皆安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越加觉得姜兄这人神秘。
“希望有用吧。”徐皆安嘴里说着多有得罪,将涅槃丹塞入了零沐仙子嘴里。
接下来的漫长的等待。
对徐皆安来说是漫长的等待。
但其实也就过去了半盏茶时间。
零沐仙子身上开始有反应了。
那些食肉鸟吃掉的地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她冷冰冰的尸体,也变得温热起来。
等待是煎熬的。
但生命的奇迹让人赞叹。
零沐仙子死气沉沉的胸脯动了一下,然后有节奏的起伏着。
一下两下,逐渐趋于平稳。
一句悠然的叹息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界。
徐皆安在叹,零沐仙子也在叹。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