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先喜很愤怒,但他又不敢说不。
不是什么师尊都是好的,他这个就是可怕的例子。
不单止掠夺他的资源,有一次还将他带回来的师妹都给抢了…
这种好师傅,哪里找?
所幸自己有头脑,不然这次就被这师尊给坑死。
在赖先喜下山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杂役。
赶紧喊他过来。
“赖师兄,你叫我?”杂役似乎是个舔狗,非常激动的看着赖先喜。
如果姜浪在这里,一定会认识这个人的。
“别说师兄欺负你,这个令牌你拿着,去后山爽一下吧。”
赖先喜啪嗒一声,将身份令牌拍在杂役胖胖的胸口上。
“赖师兄说的后山,可是那个后山?”杂役闻言,脸色巨变。
他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死那么多人,他一个小垃圾过去还不是找死?
虽然现在是星级武者了,但这个等级在个猛狗都怕的后山算的了什么?
皇奇军就算脑子再聪明,也不回跟鬼讲道理呀。
他是在姜浪之后才掉落高山寨的,也许两人就是命中注定,来的地方也一样。
不过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叼毛浪不同,皇奇军过来就苟且偷生,虽然被抓去做杂役,但也免了一身打,总的来说,跟姜浪相比,他是好的。
唯一痛苦的是,时不时会被寨子里的叼毛欺负。
例如赖先喜这些。
“赖师兄,你的大恩大德小子铭记在心,可是我还有很多活要干,就不浪费这宝贵的机会了。”
“让你去就去,这么多话做什么?”赖先喜将师尊那里收到的屈辱,全部砸在皇奇军身上,铁掌重重的按在皇奇军胸口,让他肥胖的胸部都压了进去。
皇奇军直接吐血,星级实力又如何抵抗镜阶高手。
这里不是闪金平原,没人给他皓日楼总管事的面子。
在这里,姜浪自保都是问题了,又如何来拯救他?
“还愣着干嘛,要我送你不成?好呀,那我就大发慈悲的送你上路吧。”
说着,赖先喜抬起一脚,狠狠的踢在皇奇军头上。
胖子直接被整懵了,鲜血狂吐的飞上天空,掉下哪里已经不得而知了。
“废物一个。”
赖先喜低骂一声,然后离开了肮脏潮湿的杂役区。
这里所有人,全部都有一颗成为武者的心。
其中也不乏一些星级武者,但这个等级在强大的高山寨根本就不算什么。
武者之路,岂是光靠梦想就能踏上的?
“十天之后再过来,到时候这胖子应该也死透了吧,我再将身份铭牌拿回来就行,反正这东西出现在野外就行,上头对这个管理很严,但事情经过几次传递,到了我们这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也没人理会我这个一镜者。”
赖先喜笑着离开,心中更多的是那个被祸祸了的表妹。
但这有什么影响?
不还是能用?
真希望师尊哪天真的去到后山,到时候自己就能继承他的财产了。
“没想到我皇奇军戎马一生……”
“竟然落到客死他乡的境地,如果是在闪金平原挂掉我还认了,就算死在我怪物弟弟手中,我也无怨无悔,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来到南海呀,姜浪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呢?”
“这叼毛不是都来了南海吗?都还和尊者苟且在了一起,马的自己就荣华富贵,美人在怀,而我经历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杂役,我这多久都没有开过荤了?南海的肥妹人个个嫩到滴水,轻轻捏一下就像喷泉一样漫天飞舞,可惜自己…从来没试过……一切全靠想象……”
“姜浪,你他娘不是人啊,你个忘恩负义的禽兽——不,你他娘禽兽都不如。”
不知是被姜浪气的,还是被赖先喜打的,皇奇军身子狂抖起来,鲜血疯狂的往外喷,他的半个脑袋都扁掉了,刚刚被赖先喜踢了一脚,没死都算他命大。
丹药?
早就没有了,在来的第一天,手上十个储物戒指忘了藏起来,全部都被抢走了。
里面等于小半个皓日楼的财富。
全没了!
皇奇军那个恨呀。
他不知道自己的储物戒指去了何处,但他只清楚,自己的心要碎了…
“啊,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弟弟,冤有头债有主,我一生行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个,是个十足十的好人,我不能死呀…”
一个尖叫来到皇奇军这边,看着尖叫的主人被一道金光穿过,切成两半,皇奇军的心也坠到了谷底。
“啊!”
无尽的惨叫在四周此起彼伏,皇奇军在其中认出了好多个师兄,这些人都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善良,被鬼魂杀死,还算便宜他们了。
终于,那金光来到了自己身边。
皇奇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它”。
就是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杀死了高山寨近千号人啊,实在太可怕了。
“鬼大爷,有话好说,我跟那些该死的弟子不一样,我只是一名杂役,我对高山寨是没有感情的,不瞒你说,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有个很厉害的伙伴,但我找到他,高山寨我也是要灭掉的,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其实是可以合作的。”
金光在看着皇奇军,没有说话。
它当然不能说话,说话就露馅了。
而且现在也不能和皇奇军相认。
所以就暂时玩玩他吧。
姜浪在看到皇奇军的时候,是无比惊讶的,但转瞬又开心起来,这可是他在南海第一个亲友了啊,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扫杆坪之初。
皇奇军似乎就和自己绑定上了,虽然这叼毛不喜欢修炼,只爱肥婆,但两人一起经历这么多,也无须再废话什么了。
“鬼大爷有什么要小胖做的?”
皇奇军紧张等待命运,发现金色人影指了指旁边一处空地。
皇奇军看不懂。
照理说这鬼大爷不是直接了当的杀人吗?刚刚那些高山寨的弟子都被秒杀了,可从未听过他有跟高山寨的人有交流啊。
难道说杂役真的不是他的目标?
赖先喜这人也算做对了一件事了。
未来杂役大军过来,还怕查不出他的身份?
不过有一点很有趣,依皇奇军的观察,高山寨的杂役没有一个是喜欢高山寨的,到时候哪怕他们知道了鬼大爷的身份,都会装作不懂吧……
“我起不来。”皇奇军发现,这鬼大爷竟然让他去煮饭。
怎么,鬼也会饿的吗?
皇奇军这段时间做杂役也算学有所成,饭他还是会做的,虽然在皓日楼不用他动手。
只是味道方面…就见仁见智了。
“噗通。”
惊奇的是,鬼大爷竟然真的听得懂人话,皇奇军再次确定这是有人操控的。
它朝自己丢下一瓶丹药,皇奇军怕过去打开,以皓日楼管事的眼光,当然看不起这些垃圾药,但聊胜于无,吃了再说吧。
鬼大爷给了他时间恢复,除了中途去杀点人,其他时间都回到他这里。
十天已经过去一半,皇奇军脸圆了一点,算恢复的十之三四了。
本来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宜活动,但鬼大爷是什么人?
他才不管你行不行,只要能动,他就要你干活。
皇奇军一干就是三天。
每次煮出来的东西,都被鬼大爷踢翻了。
这让他觉得人格受到侮辱。
但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一做再做,做到鬼大爷满意为止。
只是鬼大爷这暴脾气,似乎正常食物他也踢,这让皇奇军实在摸不清头脑。
似乎这鬼东西的乐趣,就是指使他做任何零零碎碎的事情。
有什么毛病吗?
除了煮饭,还让皇奇军扫地。
整个高山寨后山树比人多,比例是1000:1,皇奇军扫了不用两分钟,又是漫天落叶飞舞。
鬼大爷还让他扫。
这鬼东西啊!
皇奇军多想回家。
而时间也到了约定之时。
难得的,鬼大爷竟然放他出去。
“又十天了,我派去的人的身份铭牌全部碎裂,应该是全部死光了。”
高山寨一路往下,是一处平地,这里临时建立了一个营地,用来应对这次的灾难。
他们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后山”。
离任务限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按理说如果还活着,早就从里面出来了。
可是毛都没有。
其实答案早就应该明了,自己留下的身份铭牌拓件都碎了,还活着才有鬼呢?
可是人呐…总是希望奇迹发生的。
而他们就是等待奇迹的人。
每个人都有压力,小兵要向师尊报到,师尊要向管事报到,管事要向长老报到,长老上面还有很多神奇的老大…
“回去吧。”
诸位高级管事脸色都不好看,起初是侥幸心作祟,但现在认真去干了,还是于事无补,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且等等,好像我都弟子还在里面!”
就在众人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名拥有百镜实力的中年男子说话了。
他正是赖先喜的师尊,宇文护。
“你说真的?”管事们终于看到希望,这次派去杀人的都是高手,其中不乏千镜者,本来以为全军覆没了,但现在还有漏网之鱼?
“你最好别乱出风头!”宇文护旁边有个跟他一样年纪的女人,长得颇有姿色,但是她的表情并不好看。
带队的是她的老友,而她暂时安全,但却需要派点弟子去充人数,所以他派了宇文护。
然而宇文护也有弟子…
本来就是去做炮灰的,自己的命不必赖先喜高贵?
于是他投机取巧,让弟子代为出征,后来女师尊知道了,也睁只眼闭只眼。
本来已经完事了,下次谁出征那有待商榷,你这时候说什么屁话?
这是邀功的时候吗?
“师尊,我说的是真的,赖先喜真的还活着。”
宇文护本来是不敢看他师尊的,毕竟自己偷懒嘛,但现在他理直气壮呐…全部人都死了,就他的弟子活下来,这是不是证明他的教育方式,比其他人好?
“赖先喜是谁?” 章清舒瞥了宇文护一眼。
“是你的徒孙呀。”
“噢…”章清舒颔首,像是想起来了一样,但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赖先喜是谁。
“再等等吧。”其他人看到章清舒朝自己点头,也停住了脚步。
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活着出来呀。
“这废物杂役竟然没死?”
赖先喜一直在关注着后山事件,他看到身份铭牌还在,第一时间朝营地赶了过来,他要在入口处逮住皇奇军,将他取而代之,荣誉回归。
想必这时候,整个高山寨都会欢呼他赖先喜的名字的。
“还真是你这废物?!”
赖先喜又惊又喜,现在的后山没有一个人敢闯,赖先喜也是因为这里属于外围,才从远处溜过来的。
来到这里,果然看到皇奇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这人好歹你也减减肥吧?
现在一米七的身高,足足都有两百多斤了。
比姜浪刚认识他的时候,多了几十斤。
“将身份铭牌交给我!”赖先喜闪电朝皇奇军袭来,没有多余废话,刀就朝皇奇军手臂砍去,想夺他手中的牌子。
这本来就是他的,做这事毫无压力呀。
“糟糕…”皇奇军懵了,实在没想到赖先喜竟然如此卑鄙,不单止推他入火坑,还在他从火坑里存活后,过来夺他的荣耀。
皇奇军从未有过的愤怒。
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这次的事情,是活活生生发生在他个人身上,与之前黑暗势力对皓日楼的攻击不一样。
所以他很怒。
“赖先喜我跟你拼了!”
皇奇军怒喝一声,然后——往原路跑了回去。
赖先喜一惊,暗呼一声不好,更加快速的朝他接近。
后山越深越危险,他可不想玩火自焚啊,必须要速战速决。
“哪里逃!”
长刀飞了起来,直当当朝皇奇军的背部砍去。
皇奇军就是个垃圾,人家赖先喜一镜者,他星级,如何抵抗?
哎哟一声,他被砍刀在地,刚恢复没多久的身体,又重新挂彩了。
“死去吧,废物!”赖先喜踩着皇奇军的脸,弯身将他手中的身份铭牌夺了过来。
然而还没有高兴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