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互相搀扶,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墓室内的污秽和伤口流出来的血液混合一起沾了满身,此时显得狼狈至极。尤其是唐玉,本来一身白衣,早已看不出颜色。
而那妖兽被这一通攻击下来,变的更加暴躁。
“地图上说,这妖兽巢穴的底下有通道……”得到空隙时间,唐玉终于想起了那个地图道。
慕泊青捂着胸口咬了咬牙:“你去找,我引开它!”
见慕泊青就要上前,唐玉一伸手挡在他的面前,有些严厉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去!”
此时,两个人都知道,对付妖兽九死一生,更何况他们都受了伤,也不知道那古墓地图是真是假,所以谁留下,谁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
慕泊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青离剑紧紧一握,一下挡开他的手,飞身冲向妖兽!
看到慕泊青奋不顾身的模样,唐玉竟不自觉的心中一痛,仿佛心底突然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种感觉,比起身体上的伤还要难受数倍。
甚至,唐玉此刻都忘了刚刚说的话。
他紧紧握着拳头,运转着身体中所有的灵气,狠厉的目光望着那妖兽的眼睛,身体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墓室。
妖兽仿佛感觉到了这顾气息,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惧色。它不再攻击慕泊青,而是停了下来,将绿幽幽的眼睛望向了唐玉。
它吐着猩红的信子,似乎是在观察,同时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慕泊青暂时退了回来,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流着血,十分骇人。
见到唐玉此时的模样,他也十分惊讶。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唐玉身体中散发出来的金行灵气与木行灵气竟然融合在了一起,而且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这样的灵气比一般的单纯属性的灵气更加复杂多变,运用起来才可以发挥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慕泊青根本就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
妖兽眯了眯眼睛,“嗷”的一声,硕大的脑袋向着唐玉猛冲过来。
唐玉身上的灵气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在那妖兽快要冲到自己身前的时候,双拳猛地打了出去。
这一拳的力量,使整个墓室都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妖兽的半只脑袋被打扁,一只眼睛深深的凹了进去,红褐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可是即使这样它还没有死。
只是已经没有了攻击的力气,立刻向着黑暗处逃跑了。
唐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灵气消耗过度,身体也再也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慕泊青强忍着身体上的伤痛,去扶住他的身体,抓起他的手摸了下脉搏,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了心。
“老慕,我死不了吧……”唐玉虚弱的问道。
慕泊青深深的望着他,轻轻地说道:“不会。”
“为什么……”唐玉虚弱的闭上了眼睛,继续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你和他们不同……”
疲倦虚弱的感觉席卷全身,唐玉的意识,最终陷入无尽的黑暗。
为什么你和他们不同?
也许唐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极度虚弱的时候,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内心把这句话转述了出来。
甚至他不知道还需要一个答案,一个除了他自己别人却无法回答的答案。
慕泊青眉头紧紧皱着,眼中的一滴晶莹渐渐凝聚、滴落,最终没入唐玉的发丝中,慢慢消逝,就像从未出现过。
慕泊青的心就像刚才的唐玉的一般,如被刀割。
只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二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何处来。
青离剑前面带路,慕泊青抱起唐玉跟在后面,按照地图所示,果然在不远处,那妖兽睡觉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通道。
通道是向下的,而且还有台阶。台阶下面又是甬道,只是这里竟然出现了岔路。
而这次,青离剑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认识这里的路一般,带着慕泊青到了另一个墓室内。
只是这间墓室十分奇怪,竟然有些家具摆设。
一进门右边有一张桌子,桌上还摆着文房四宝,桌子后面有一把椅子,再后方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书。
而左边则是一个圆形小桌,桌后有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茶具和几只蜡烛。
而最后面还有一张床,床边挂着青色帐幔,床上竟然还有被褥。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具,这里整个看起来倒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墓中。
慕泊青感觉到这里面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他点燃桌上的蜡烛,又收拾了一下床,把唐玉放了上去,之后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运气疗伤。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唐玉先醒了过来。
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这墓室中的场景先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地面。
后来他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间墓室。
唐玉的目光落在了慕泊青的身上,只见他面色苍白,灵气不足,刚才与妖兽的搏斗中,他的伤就已经很重了,可是仍然拼着命把自己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
唐玉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的苦涩滋味难以描述。
他静静的望着他,似乎想起了昏迷之前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可是,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桌上的蜡烛燃着,昏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曳。
慕泊青的半张脸映在烛光里,他闭着眼睛,两额上垂落的发丝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有些发丝上沾了血,又粘在他的那张精致的脸上。
看到这样的慕泊青,唐玉不禁想起了那次雨天,慕泊青也是这般,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那次他是害怕的什么都顾不上,而这次却是为了救他。
唐玉看的有些不忍,向着床边挪了挪,伸手将慕泊青脸上的发丝抚开,同时又将他脸上的血迹轻轻擦了擦。
唐玉轻轻的笑了,他的脸无论何时都是这么好看。
慕泊青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可是并没有睁开眼睛,继续疗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