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林夫人和拂雪城的城主就已经告诉过他,真正的危险不是雪妖,而是雪域天蚕。
现在看来,如果这幻象真的是天蚕的手段,那确实是太可怕了。
因为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那样绝对是残忍的毫无人性的惩罚。
可是这幻象又该如何破除?
唐玉手中握着风玄剑却无从下手,因为这里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随着在这个地方的时间越来越长,唐玉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灵气正在慢慢消逝,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
本想顺着灵气流失的方向寻过去,可那方向并不确定,四面八方各个方向来回变换,根本就找不出来。
唐玉心中有些急躁,他猛地挥出一剑,剑光一直飘到了很远都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他又接连挥出几剑,依旧是没有任何异常。
“我还就不信邪了!”
唐玉咬着牙,没有死心,几十道剑光向着这个空间的四面八方劈砍过去,却终究毫无意外的消逝。
直到,他觉得累了,汗水早已浸湿了他鬓角的碎发。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身体中灵气的消逝,让他觉得越来越虚弱,这样的速度甚至比自己当初被天雷劈中后的修炼速度还要快。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天,自己的灵气就会被完全吸收掉,而那时,就只有被活活饿死的下场。
这样绝对不行!
唐玉收了风玄剑,立刻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来减缓灵气外泄的速度,同时开始寻找破解之法。
只是,这里似乎没有时间,周围又安静的出奇。唐玉每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那一片白色,根本不知道刚才到底过去了多久。
身体上的虚弱,再加上这样的环境,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老慕,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其实我想说……我想和你一起……”
不知为何,唐玉此时突然想起在乌兰镇的桥上,那时是第一次和慕泊青的分别,他本来想说希望和他一起去大树村,可是终究没能说出口。
现在想起来,唐玉只觉得遗憾。
为什么当时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呢?为什么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也许,每个人在临死之前都会想到那一件心里觉得最遗憾的事情。
唐玉心中后悔万分,如果还能活着……如果还能见到他,一定要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他。
就像,百里青月和慕容九风。
——
慕泊青到达拂雪城的时候,唐玉已经被困在幻象中两天了。
拂雪城的城门依旧是重兵把守,女子们排着队进入城中,期间还是有不少的男扮女装的被揪了出来。
司柳今天又来了,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可是现在却看不出来。本来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被他用脂粉遮了起来,除了感觉有些胖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本来好好排队的他却看到后面一个男人直接就朝着城门口走去。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慕泊青可没有时间去排队进城,他直接走到城门口,而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男子的身份。
守城女子见到慕泊青的时候,同样的一愣,就像是看到唐玉时的样子。可她很快恢复了理智,一脸冰冷。
“男子不许入城,你不知道吗?”
“让开!”慕泊青语气焦急低沉。
守城女子见来者不善,立刻警惕起来。
“你是什么人?”
慕泊青没有回答,直接一挥手,那女子便被一股强大的灵气推到远处。
守城门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拔出了剑,战战兢兢。
城门处,又一红衫女子出现。见到慕泊青毫无理由的出手,立刻抽出长剑对着慕泊青刺了过去。
这女子便是红奈奈,可她的修为跟慕泊青比起来就差的远了。
只是几个回合就被慕泊青逼退,还被他打伤了一条胳膊。不过,慕泊青手下留情,倒也没有大碍。
红奈奈向后退了几步,她一招手,城楼上和周围的房屋顶上,立刻出现了几十名手持弓箭的射手。
红奈奈目光一凛,“放箭!”
瞬间,箭如落雨,每一只都带着强劲的灵气。
只是这些对于慕泊青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只将手中的青离剑轻松的挥动了几下,几百支箭就被剑锋挑开,甚至砍断。
守城女子焦急的问道:“师姐,怎么办?”
“你去告诉师父,我拦住他!”红奈奈一咬牙说道。
红奈奈怒火中烧,她不明白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而再的有男子进入拂雪城,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拂雪城的规矩难道仙族的人都忘记了吗?
此时,又有十几名红衣女子到了红奈奈的身边,她们各个手持长剑,警惕的望着慕泊青。
“布阵!”红奈奈沉声喊道。
随着话音一落,十几把长剑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随着这转动,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冰凌结成的冰罩,寒气逼人。
冰罩瞬间砸下,将慕泊青叩在其中。他眉头一皱,倒不是担心这东西,而是着急去找唐玉。
青离剑燃起了火,慕泊青周身的寒气似乎对这火十分惧怕,一直后退。
红奈奈看的心惊,这个阵法可是她们拂雪城的护城大阵,这么容易就被破了吗?
“小心!”
红奈奈的话还没说完,那冰罩一瞬间爆开,所有的冰雪竟都被慕泊青的剑火给融化了。
女子们惊恐的后退,慕泊青没有一刻耽搁,向着北方疾奔而去。
“追!”
红奈奈和十几名拂雪城弟子立刻跟上去,可是慕泊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直到到了宫殿门口,才追上他。
也不是追上,而是慕泊青被红雪拦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除了拂雪城的人十分震惊之外,城外还有一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就是司柳。
不过司柳除了震惊,更多的是高兴。因为此时守城的人都不见了,城门大开,是一个前所未有可以混进去的机会。
那些排队进城的人看到城内出了事,立刻四散而逃,此时更是没有人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