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雪域之地,拂雪城。
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拂雪而立,百里白城。此时,漫天飞雪,城中寂寥。
最北边的一座宫殿外,白雪之上,两抹红晕正朝着宫殿的快速移动。
这是两名身穿红衫的女子,脸上各自蒙了一面白纱,在这一片洁白之中显得分外艳丽。
“红雪师姐,红言师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师父在殿内等着你们呢。”宫殿门口一女子见到两个人,立刻迎上前,满脸焦急之色。
红雪和红言没有多说一句,立刻走了进去。
宫殿内,大殿之上,长椅上侧躺着一名女子,同样一身轻纱红衫。她闭着眼睛,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抵在额角,长长的青丝掩在红衫之间若隐若现。
红雪和红言走到殿内中央,立即跪了下去:“师父,我们回来了,玉冰灵石已经拿到了。”
红言说着将玉冰灵石拿了出来。
这女子便是拂雪城的城主,红裳。
她轻轻抬了抬手,让她们二人起来,并没有去管玉冰灵石,而是问道:“最近外界可有事发生?”
听红雪将莽山古墓之行讲了一遍,红裳目光微微眯起,轻咦一声:“唐家的二公子不是不能修炼吗?”
红雪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只是听他说,是遇到了奇遇,才会突然之间有了修炼灵力的能力。”
“奇遇?”红裳不屑的冷笑一声:“这样的鬼话也敢说出来骗人?”
“可是师父,我觉得他说的应该不会有假。”此时红言说道,“毕竟,在进入古墓之前,他还好心提醒过我和姐姐,看起来倒也不像是个阴险之辈。”
“言儿还小,这人心险恶自然不懂,以后还要多历练历练。”红裳道。
“可是……”红雪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也觉得唐玉公子不像是那样的人。”
红裳有些惊讶,微微一愣,说道:“竟然连雪儿都这么说了,看来这个唐玉还真是不简单啊。不过,就算他没有问题,唐家将这件事隐瞒了这么久,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红裳心中冷笑,她可不相信什么天降奇遇。
她用手指轻轻缕了缕发丝,幽幽的说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在这时,拂雪城突然地动山摇起来。
宫殿内的三个人同时一惊,红裳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立即感应了一下地动的方向,神色惊恐的说道:“难道是雪妖提前苏醒了?”
听了这句话,红雪和红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雪儿,言儿,你们两个赶快叫上其他姐妹,保护城内的百姓!”
“师父,那你呢?”红雪担心的问道。
“我要进入冰川拖住它,你们快去!等奈奈回来,你们再一起进入冰川帮我。”
红言将玉冰灵石交给红裳,立刻离开去召集拂雪城的姐妹。
红裳见她们走了,那张美艳无双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刚才一直压在胸口的那股剧痛终于忍不住了。
鲜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捂着胸口站立不住,倒在地上,痛苦的几乎昏死过去。
直到地动停止,她终于慢慢爬了起来,此时她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浸湿了两边的青丝,胡乱的粘在那张因痛苦而变得惨白的脸上。
该来的,早晚要来的。
红裳心中念着。
——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唐玉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慕泊青终于要离开了。
为什么用终于这两个字,是因为唐玉这些天天天盼着慕泊青赶快回慕容家,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去极北冰川了。
可是,慕泊青一直用慕容凌华想留在苏安城玩几天当做借口不离开。
慕容凌华想不想留在苏安城,唐玉不知道,但是,他却看到每次慕容凌华说自己想留下的时候,都是在慕泊青的威慑之下。
直到后来,慕容迫派人来催慕泊青回去。
本来慕泊青可以拒绝,最后唐玉却说让他回去问问慕容迫关于慕容九风的事情,慕泊青这才答应。
慕泊青不知道唐玉这几天是怎么了,虽然天天在一起,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出来唐玉有点烦他了,总是明里暗里的让他赶快回慕容家。
慕泊青离开的第二天,唐玉便立刻去了林家。
林子熙知道唐玉要来,早就兴奋的屁颠屁颠的在林家大门口等着。唐玉骗他的事情也早就不计较了。
这是唐玉第二次来到林家,可第一次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是林夫人带他来的。
林家位于空明山中,唐玉刚刚到了山脚下,就有几个林家修士跑过来一脸警惕的问东问西。
直到他们看到了唐玉的唐家二公子的身份令牌,这才想起自家公子刚刚吩咐过的话。
林子熙等了几乎一个上午,见唐玉终于来了,忍不住的兴奋。
可是唐玉却发现了他的欲言又止,不禁好奇问道:“怎么了?”
林子熙挠了挠头,纠结着问道:“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叫你了,是玉兄还是唐兄……”
唐玉哈哈一笑。
这时,林子熙的脑袋被人拍了一下。
“姐,你也出来了。”
“直接叫哥哥,不生分。”林卿尘命令的口吻说道。
林子熙没有意见,十分听话的叫了了一声:二哥。
“母亲还在等着你,快进去吧。”林卿尘含笑说道。
唐玉来林家拜访,第一个见的人应该是林仙主才不失礼数,可恰巧林仙主不在家,所以唐玉就直接见了林夫人。
这个内心如水,美丽又温柔的女人,从小给了唐玉近乎母爱的女人,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曾经跟她叫了一声娘,她就抱着自己哭了好久好久。
想起这些,唐玉的喉咙竟有些发涩。
林卿尘曾经听母亲说过这些事情,只看唐玉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想起来过去。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层阴霾,有些难受。唐玉从小没有母亲,又因不能修炼受尽了白眼,真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