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护着他。
听到这句话的慕泊青心中十分震惊,这样的交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而这,也能算交易吗?
自从慕泊青在神秘的鬼王口中听到唐玉的名字之后,他就对这个人十分关注。他知道唐玉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仙族,与凡人无异。
可是一个不能修炼的仙族废物,怎么会跟恐怖的玄火术有关联呢,而且鬼王还想让自己去保护他,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慕泊青想不出答案,想要知道这一切,就必须按照鬼王说的,留在唐玉的身边。
于是,慕泊青在乌兰镇的天水客栈安排了巧遇。
本来,慕泊青想了好几种接近唐玉的办法,可是还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唐玉就先去招惹了他,跑到他的房间里偷东西。
慕泊青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赖在了唐玉的身边,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知道唐玉并不是一个废物,而是真正的受上天眷顾的修仙者。这让慕泊青感到更加疑惑不解。
如果天魔宗想要和仙族其他仙门对抗的话,就不应该留着这样一个人,而是早该杀了他以除后患。为什么却要保护他,还煞费苦心的设计让唐玉遇到天劫,淬炼其身。甚至让他得到莽山古墓里百里青月的佩剑,风玄。
其实那个时候,慕泊青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那就是百里青月的确重生了,而他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的唐玉。当慕泊青听到唐玉说在极北冰川遇见的幻象时,他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想。
过彼岸,下黄泉。不就是转世重生吗?
鬼王之所以要护着他,因为他就是百里平川,唐玉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百里青月啊!
慕泊青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心就突然乱了,不知所措。
若,他还是以前的慕泊青,自然不会这样方寸大乱,可是自从见到唐玉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无法抽身而退了。
仿佛是前世的眷恋拉扯住了他的心,只是看过一眼,就觉得相识了很久,甚至在他的面前毫无防备。
有时候,慕泊青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鬼王的话去保护他,还是因为自己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他希望是前者,可是自己的心却无法说谎。
拂雪城的那一夜,他说只是朋友,是因为一旦付出感情,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如果让唐玉知道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就身处在一个惊天的谎言里,该是有多恨他。
若是朋友,就会好很多吧……
所以,慕泊青不敢承认对唐玉感情,不敢接受唐玉对自己的感情,更不敢让唐玉知道真相。
鄂君 子皙最后将船夫带回王宫,可是船夫却失去了自由,深陷在宫中的尔虞我诈之中。
从拂雪城出来之后,慕泊青就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唐玉再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会让他深陷在任何阴谋里,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做鄂君子皙。
慕泊青突然想起了那天在乌兰镇的小桥上,他们的对话。
……
“你知道,有的时候实话是很伤人的。”唐玉故作认真的道。
“我不喜欢虚情假意。”慕泊青道。
“这不是虚情假意,是善意的谎言,这不一样的。”唐玉道。
“在我看来,没有区别。”慕泊青道。
“当然有区别……”
……
他此时终于明白,虚情假意与善意谎言的区别就在于,这其中有没有爱。
慕泊青转头向下面望了望,那里是唐玉的房间,从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只是今天,唐玉的屋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着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甚至里面都没有一丝光亮。
踌躇片刻,最后还是跳下屋顶,他轻脚走到唐玉的窗前,向里面望着。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唐玉就在里面。
慕泊青在窗外静静的站了一个多时辰,一言不发,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同一个地方,若没有这扇窗,他见到的该是唐玉温柔阳光般的笑,又或者是他睡着的模样。
他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离开了。
慕泊青刚刚离开这间院子,窗户就被唐玉打开了。他看了看对面的空荡荡的屋顶之后,一脸地失望沮丧。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埋怨着,都怪自己今天睡着了没有开窗,老慕肯定早就离开了。
唐玉现在一天见不到慕泊青就浑身上下不舒服,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床边,一下子又摊在了床上。
本想着明天一早去后山的白竹林找白玉竹做伞骨,可一想慕泊青,他就心绪混乱,无法入睡。辗转一阵之后,他有些等不及天亮,直接就去了白竹林。
白玉竹是一种自身带着灵气的仙竹。
白天看起来和普通的竹子没什么区别,但是一到夜晚,白玉竹就会吸收月华,变成了如月光一般的青白色。若飞虫经过,那些月华就会被激荡起来,星星点点的洒向空中,置身于此犹如身处月宫。
唐玉此时才意识到,这白竹林竟是如此之美,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如果慕泊青见到,一定会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唐莫儿来到了白竹林,看到唐玉正在认认真真的削竹子。
唐莫儿今天起得很早,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本想着等在唐玉的门口跟他一起走,却没想到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都不见他出来。于是她就让胡笛进去看看,结果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于是唐莫儿找了很久,才在白竹林发现了唐玉。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睡到半夜就醒了。”
“那你还这么精神啊?”唐莫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哎——看来是深陷情劫,无法自拔啊——”
“没事儿一边玩儿去,没看我忙着呢吗。”唐玉头也不抬的说道。
唐莫儿撅了噘嘴,抱怨着说道:“有你这样的吗,真是重色轻友,我这不是帮你想办法来了吗,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唐玉突然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唐莫儿此时却故作哀愁,“我觉你没戏了,昨天我问了慕哥哥如果有男子喜欢他他会不会接受……”
唐玉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的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他绝对不会做鄂君子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