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瑛此刻才终于明白了,唐莫儿这手段的高明之处,是以己之长克彼之短,真金怎会怕烈火?
这一次,真的是栽在她手上了。
刘瑛不服气,可也没有办法。
如果自己和哥哥一样,有地仙一般的修为,破解这小小的金盾之术,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的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蝴蝶风筝在刘瑛周围打着圈,那风筝线也是唐家特制的金线,很快就将刘瑛缠住。她的脾气和冲动,也许是她输掉这场比试最重要的原因。
此时,刘绝尘走下观战台到了刘瑛的身边。他伸出手在那金线上轻轻一点,一道火瞬间将金线烧的无影无踪,刘瑛终于解脱出来。
他笑了笑,安慰着说道:“没事,不过就是一场小比试,还有下次。”
这还是刘瑛第一次听到自己哥哥关心的话,有些惊讶。她本来心中还燃着那团火,此刻却如沐了春雨,渐渐的熄灭。
见妹妹的目光有些奇怪,刘绝尘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突然像我哥了。”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你哥。”
刘瑛此时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微微一笑,来着稍稍苦涩的玩笑,“我总以为,我是你姐。”
“没大没小……”
……
唐莫儿赢了,心中高兴,立刻跑到唐玉的身边。
她轻扫了一眼慕泊青,然后看到唐玉的心情似乎是不像刚才那么糟糕,这才放了心。
“二哥你教我的,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呢?”然后唐玉问慕泊青道:“你觉得怎么样?”
“嗯。”
慕泊青肯定一声,看了看唐莫儿手中的风筝,然后又抬眼望着唐玉,“我猜这风筝里不仅封了一只妖灵,还加了一层阵法,否则凭莫儿的修为是断然敌不过赤萤流火的。”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三人正说着话,林卿尘和红奈奈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本以为她们要开始对决,红奈奈却说宣布退出比试,说这是师父城主的意思。于是,剩下的人,就只有唐莫儿和林卿尘。
唐莫儿一脸俏皮的望着林卿尘,“不然我也退出吧,我实在不想和姐姐打,而且我自认为是比不过姐姐的。”
“红姑娘退出,我就觉得很遗憾了,若你再退出,这比试剩我一个人,难道你想明日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大殿上独舞吗?”林卿尘哀怨的说道。
唐莫儿继续来着玩笑,“那也未尝不可,这天下第一美人的舞,谁不想看啊?”
林卿尘无奈的摇头。
夜晚。
慕泊青在房间里,想着明天换签的事情。
虽然仙门各家参加比试的男子有六十多人,可究竟谁能进前四,是一个根本连猜都不用猜的问题。
仙门中,年轻一辈公认的修为最好的有四位,一位是有着修仙天才之称的云澈,另一位是仙族中最年轻的仙主刘绝尘,还有一位是慕容家的那位外门弟子慕泊青,而这最后一位就是唐家的大公子唐凌。
唐凌这次不会参加,换成了唐玉。所以慕泊青很清楚,最后剩下的四个人,只有他们。
想要换到云澈的签只有联合其他的两个人才可以。
若是直接就抽到了云澈的签,那就不用说了。
若抽的和唐玉颜色一样的签,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就和刘绝尘换,他相信刘绝尘会帮他。
可若是他抽到的和唐玉不一样的签,却和刘绝尘一样的,这种情况就不好说了。
所以,慕泊青用自己的笑和唐玉对他的在乎赌了一把。他故意让唐玉看到自己对刘绝尘的态度,激他和刘绝尘对决,这样唐玉一定会主动跟他换签。
此时的慕泊青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欺骗了他一次,还利用了他对自己的感情。若是所有的真相被他知道,只怕他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唐玉对他的用情之深,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将来若真的恨了他,定是深入骨髓。
可始终还是为了他,只要他好好活着,恨就恨了吧。
慕泊青想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可心里却在隐隐作痛。
此时,突然感觉窗外飘荡着一股熟悉的灵气。慕泊青开门出去,却发现那灵气就在不远处。寻着过去,却只见到一个云家的仆人。
“鬼王?”慕泊青根据他的气息猜测着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唐玉与云澈的那一场对决,绝对不可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阻止他,不只是让他输,是阻止。”他重重的重复着那两个字。
鬼王虽换了一张脸,换了声音,可动作神态和说话的语气一点儿都没变。
“为什么?”
“因为云慕帆发现了那个秘密。”
……
唐玉的晚饭又是在慕容家这边吃的,虽然慕泊青就在身边,可仍旧是吃的没滋没味。
直到他被唐凌拉回了唐家院子。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唐玉却觉得,一刻不见如隔十年。
他唉声叹气,心浮气躁,想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脑子里不停闪烁着“约定”那两个字。
既然是约定,那双方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这样的情况下,也许是双方都有什么把柄在对方的手上。
想到这一点,唐玉不禁担心起来,难道刘绝尘真的掌握了慕泊青的某个弱点吗?
慕泊青对刘绝尘的态度,虽然表面上说不熟,可是唐玉却隐隐感觉这里面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
就比如慕泊青为什么非要瞒着他那个约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非要自己去解决,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想告诉他?
他不是怀疑慕泊青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是担心他,害怕他被别人威胁利用。
唐玉最终还是坐不住了,出了门直接朝着慕容家的院子走去。
刚刚进了院子,就看到慕泊青在和一个云家仆人说话。他走近的时候,那仆人也离开了,似乎是慕泊青吩咐他去做了什么事情。
唐玉好奇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招呼仆人做什么?”
“要了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