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五日已过,西海幽冥洞依然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唐震和慕容迫虽知道这一切都是商量好的,可他们的心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越来越忐忑不安。那种假意演出来的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真的。
云家已经答应派水性好的修士下去搜寻,唐震和慕容迫心中信不过云慕帆,毕竟他们都知道毕方鸟的事情就是云慕帆搞出来,怎么可能会真的帮他们找人。可搜寻为首的人,竟是云澈。
对于他,慕容迫倒是没有什么怀疑,他看得出来,云澈虽出身云家,身上除了有一股傲气之外,内心却并不像云慕帆那般深沉似海,更没有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心性。
仙门大会那日的突然变故,让云澈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比试最后剩下的四个人,竟然除了他全都出了意外。他心中难安,胡思乱想。
云家在外界人的眼中本就备受指点,这三人是在云家出的事,不知道外人会怎么说,会不会说他云家是故意的。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谣言,云澈自然要做点什么。再加上林卿尘亲自求他帮忙,一定要想办法救人,他怎么能够拒绝呢?
于是,他带了一些水性好的修士下了海。只是,那幽冥洞附近的股旋涡实在是恐怖,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云澈也不好逼着他们进去,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是上了岸。
一连几天,几次下水都是无功而返,云澈自己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甚至心中还闪过一丝大胆的念头,想冲进漩涡里看看。只是每每靠近旋涡,他最后都会没有勇气再往前一步。
唐凌、林卿尘、刘瑛、林子熙还有慕容凌华一直守在海边,看到云澈带着修士们下水,心中每每都是希望,可当看到云澈等人回来的时候,又是立刻变成了一脸的失望和担心。
“云公子,先休息一下吧。”
虽担心着那三人,林卿尘看到云澈身心疲惫的模样有些不忍。她将一块布巾递给云澈,云澈接过擦了擦脸上头上的水,心中的疲惫顿时被一丝暖意包裹起来。
“云公子,海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刘瑛急道。
“幽冥洞的旋涡不能进入,我们只能在外围搜寻,却……什么都没发现。”云澈语气里十分抱歉。
“是不能,还是不敢?”刘瑛挑眉说道,急的有些不管不顾。
“你这话说的就没有良心了!我们家公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们找人,片刻都不曾懈怠,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
云澈头一偏眼睛一瞪制止了那个说话的修士。
林卿尘道:“云公子,瑛妹妹只是太着急了,她说话向来这样,请你不要跟她计较。”
云澈道:“不会。”
刘瑛冷哼一声,走到了一边,林卿尘暗暗叹气,然后对云澈道:“我今天就要回空明山了,来跟你道别。”
“这么快?”云澈有些意外。
“打扰够久了,而且我母亲一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要尽快回去了。”
“哦。”云澈心中失落,“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林卿尘道:“又不是生离死别……”
云澈心中欢喜,林卿尘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林卿尘又道:“子熙不想跟我们回去,所以还要麻烦云公子好好看着他。”
林子熙担心唐玉,说不见到唐玉平安回来绝对不离开,林卿尘也拉不住他,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是让他留下。
“林姑娘你放心,我会好好护着他的。”
苏安城云波欺负林子熙的事情,云澈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弥补的机会,心安了不少。
刘瑛不知到底是在生谁的气,是那个冲动到脑子坏掉的哥哥,还是这个连个人都找不到的云澈。
她恨不得自己下水去找,可是她生在内陆,昆山又少水,自然就连一点儿水性都没有。
她当然也知道幽冥洞的危险,她更明白,面对幽冥洞,没有谁会傻到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更何况还是去救自己的对手,其实云澈能做到这番已经很不容易了。
最后想了想,刘瑛觉得,自己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慕泊青。知道自己哥哥喜欢慕泊青,是因为慕容迫那天说的话。自己的哥哥,堂堂的昆山仙主竟然是个断袖。
可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哥哥就跳崖了。
慕泊青可真是个妖精!
唐玉那么护着他,不顾及脸面的在大殿上跟他公然接吻。哥哥虽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慕容迫对他的污蔑才那么冲动,可刘瑛看来,一定就像是慕容迫说的那样,是因为慕泊青。
本来因为唐玉的原因,刘瑛就连带着不喜欢和唐玉亲近的人,现在更是对这二人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哥哥就要陪着他们牺牲,凭什么?
虽仙门大会已经结束,可那些来参加仙门大会的大小仙门几乎都没有离开,他们也全都是被这样的变故吸引,一个个都想看看那几位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只有拂雪城的红雪和红奈奈二人在出事的第二日就回了拂雪城。
本以为云家会下逐客令,意外的是,云家竟没有任何表态,于是他们也就很心安理得的留在这里,依旧是被云家好招待。
云慕帆的心思,慕容迫很清楚,他和鬼王早有接触,这一点慕泊青知道,所以慕泊青也对他说过唐玉魂魄的事情。
只是慕容迫知道唐玉的事并不是通过慕泊青,而是鬼王直接告诉他的。云慕帆就是想当着所有仙族的面儿,揭露唐玉身上的秘密,让唐家成为众矢之的,好继续实现他那个成为仙尊的计划,只是这不是十六年前,他们也不会再受云慕帆的压迫和蒙蔽。
慕容九风会玄火术的事情是真的,云慕帆帮着慕容家欺瞒也是确有此事。可十六年前慕容九风的死,慕容迫不知真相,现在却早已知晓。
云慕帆不会留着任何一个威胁存在,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即使是已经过了十六年,他的心思都没有一点点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