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百里青月的都是在说“我”而不是“我们”,慕泊青听的奇怪问道:“那我呢?”
百里青月道:“你不能去,留在这里保护太后吧。”
慕泊青盯着他道:“那妖道不会对太后下手。”
百里青月道:“那也不行。”
慕泊青问道:“为什么?”
百里青月突然笑了,说道:“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就算是穿了那身破烂衣服,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干粗活的啊,你这张脸这么扎眼,那些干活的人还不都得看你啊?”
这番说辞,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提出反对。虽然百里青月现在用的这副唐玉的身体也是俊朗不凡不染纤尘,可与慕泊青比起来,还是差上那么一点儿。
陈欢也说道:“唐仙师说的是,慕仙师的确不像是……可唐仙师也不……”
百里青月冲他翻了个白眼,陈欢立刻闭了嘴,这才明白,他是不想两个人一起去冒险。
不过百里青月还得想慕泊青解释,说道:“我只要随便涂点粉化点妆还是能把自己画丑的,可是你嘛,我保证没人能做到把你变丑,如果有,他肯定也下不去手。所以啊,你就安心在这儿陪着太后,那妖道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很难保证他不会对太后下手。”
说是保护太后,可慕泊青听得出来,百里青月是在考虑他的安全,他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答应。
此时百里青月又说道:“你忘了我好歹是个地仙,还有玄火术在手,就连云慕帆都会忌惮我,他难道还能比得过云慕帆?”
慕泊青沉默着,听着他接二连三的劝阻,还是答应了。
此时,陈欢问道:“那王小姐的事情怎么办?”
百里青月道:“既然王小姐入宫是那妖道的主意,目的一定不简单,如果不让王小姐进宫,妖道肯定也会想其他的办法,所以进宫的事情我们不能阻止,若是想保护王小姐,还得请太后帮忙。”
三人望向太后,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身心疲惫,可为了随国,只能是强撑着,说道:“仙师想让我做什么?”
百里青月道:“请太后亲自见一下王小姐,让她配合我们。”
太后点头答应:“好。”
——
这宫里的月光似乎更加清冷,慕泊青坐在屋顶上。百里青月仰头望着他,有那么一刻,他似乎见到了慕容九风的影子。
慕容九风喜欢沐在月光之下,只因月光如他,瞧着便喜欢,见着便安心。
“慕容……”
百里青月愣愣的望着他出神了许久,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心中的波澜已经被激荡了起来,他拼命的压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是慕容九风呢?
百里青月回想起在万骨崖底的时候,明明是他保住了慕容九风的命,可是为什么慕容九风又会死,自己又到底是怎么被复活的?可这些事情的答案,恐怕只有百里平川才知道。
想到这些,百里青月对幽都的事情更加怀疑,在他收到胡笛传来的消息时,百里平川就已经知道了幽都的事情,所以这次幽都之行,一定也是百里平川的设计。
百里青月重重的一拳捶在旁边的柱子上,他只知道百里平川想要成为仙尊,却不知道幽都的事情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九风的魂魄在他的控制之下,百里青月绝对不会妥协。他有些后悔,十六年前就不应该手下留情。弑父这样的恶名背上又能如何,至少现在仙族还能安稳下去,而他也已经死了,其他人再骂什么他也听不到,又何须在意。
只是他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没有了百里平川还有云慕帆,他们两个在阴险狠毒方面不相上下,若是没有了一方的制约,另一方一定不会再这么隐忍下去。
可现在的云慕帆又会做什么呢?
想到那天顺利的逃出云家的事情,百里青月突然心中一动,云慕帆是故意放他们离开的,也就是说云慕帆不想让他死在云家。
难道是因为云慕帆也知道自己是成为仙尊的关键所在?之前猜测云慕帆和鬼帝之间似乎也存在着联系,百里青月瞬间感觉到此次幽都之行恐怕更会凶险万分,也许会遇到云慕帆。
百里青月收了心思,飞上屋顶,走到慕泊青的身边,看到他手中正摆弄着一把小伞。
百里青月一眼就看出了那伞的特别之处,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伞竟然是用雪域天蚕丝制成的?这样的防御灵器还真是世间罕有啊,只是它为何损坏了?”
慕泊青道:“在尸岛被毕方鸟攻击过。”
百里青月道:“能给我看看吗?”
百里青月看的出来,慕泊青对这小伞视若珍宝,他小心的接了过来,问道:“它有名字吗?”
慕泊青道:“月灵。”
百里青月道:“不错,好名字。”
他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这伞你是从何处得来,这上面阵法奇异精巧,而且这作用还真的挺适合你的。”
慕泊青道:“是他做的。”
百里青月惊道:“唐玉吗?那这材料?”
慕泊青道:“也是他找的。”
百里青月没有想到,这伞竟然是唐玉亲手做的。他很清楚做这样一把伞有多难,光是材料就十分难得,雪域天蚕即便是他都不敢轻易招惹。还有这伞上的阵法,不知要花多少的心思。他承认,自己恐怕都很难做到。
百里青月感叹道:“他能为你做到这番,当真是无人能及。”
慕泊青低垂下目光,“他的确是无人能及。可我,却骗了他。”
百里青月暗暗叹气,就凭这把伞,就知道唐玉心思明澈,聪明至极,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慕泊青在骗他。他只是不愿意去揭穿,一直都在装傻。
百里青月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你们之所以都不说,是因为都不想失去彼此,可许多事情若是等到失去的时候再说,就来不及了。”
慕泊青声音中带着些颤抖,“就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