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餐厅落座,气氛有点微妙。
几个人中除了叶晓涵格外殷勤,薛翠婷和叶振林都有几分不自在。
“晓涵,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阿根廷红虾了,所以特地让生鲜市场的人一早送了两斤来。”
叶晓涵拿起筷子,亲昵的夹了一只虾到叶洛洛的碗里。
叶洛洛讥讽一笑,阿根廷红虾?
没错,是叶晓涵喜欢吃的。
可自己却对虾类过敏,叶家上下皆知。
她故意夹菜过来,一方面显示亲和大气,另一方面是咬死了自己在穆夜爵面前不能拒绝,就能看她全身红斑出丑了。
可惜,叶晓涵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穆夜爵早就知道了她是替嫁的叶洛洛,所以……
“洛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叶晓涵一怔:“妹妹你……”
“枉你说惦记我,却不记得我吃虾过敏?难道我才出嫁短短几天,你就忘了?”
一句话,戳穿了她司马昭之心,说得叶晓涵的脸一阵青一阵紫。
她求助似的看向母亲,心里憋闷的想马上撕碎叶洛洛的嘴脸。
察觉到女儿的目光,薛翠婷连忙出来打圆场:“晓涵,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家人怎么会忘呢?就算现在是穆太太了,也别忘自己的身份。”
她有意提醒叶洛洛,别忘了她现在是叶晓涵,一切饮食习惯都要以晓涵为主。
叶振林也开口:“就是,好歹也是你姐姐夹菜给你,居然这么没家教接也不接!”
言外之意就是怪叶洛洛不会处理,怪她在饭桌上拆穿叶晓涵,驳了她的面子。
一直沉默不语,玩味看戏的穆夜爵,默默按住叶洛洛被气得颤抖的手。
“叶家好大的家规,连我妻子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都要管?”
叶洛洛睫毛一颤,被按住的手也因为有了他掌心的温度,渐渐暖和起来。
被噎住的叶振林笑得很难看,要不是指望穆家的注资,他用得着对一个晚辈这样畏首畏尾?
心里不甘,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最后只能化作怨恨,偷偷的瞪了一眼叶洛洛。
叶洛洛收到目光,只当没看见。
明明是穆夜爵怼的他,有本事冲他去发火,埋怨她算什么?欺负她是软柿子好捏?
叶晓涵眼见没了办法,才不得已开口:“穆少你别动气,都是我疏忽了。”
穆夜爵没说话,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叶晓涵并不气馁,反倒越挫越勇:“穆少尝尝我的手艺吧,这道菜是我做的。”
说罢她站起身来,夹菜到穆夜爵的盘子里。
叶洛洛瞥见,她故意把身子压低,促使胸前春光一览无遗。
还真是赤果果的勾引。
穆夜爵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种最低级的手段,不知道多少女人对他用过。
不过……
他侧目瞄了叶洛洛一眼,这女人还真是淡定。
枉他还出面帮她,可她呢?
明明刚才面对父母家人时都能竖起身上的刺来反击,怎么偏偏到了自己丈夫被人勾引时,却能镇定的视若无睹?
恍然想起在浴室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带着哭腔说不会对他有想法。
呵。
穆夜爵薄唇一抿,一双好看的眸蒙上一抹异样色彩:“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好手艺,那我便好好尝尝,才算不辜负。”
叶晓涵惊喜的望着他,她就说,穆夜爵对自己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薛翠婷也顺势夸赞:“我这个女儿一向乖巧,不比晓涵一直被我们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做。”
她恶意的看了叶洛洛一眼,意有所指。
穆夜爵明知道这对母女没安好心,却不出声反驳。
他倒要看看,叶洛洛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反唇相讥。
“穆少,味道怎么样?”叶晓涵期待的看向他。
穆夜爵“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叶晓涵心满意足。
看她少女怀春的模样尽显于脸上,叶洛洛捏紧了拳。
她不知道穆夜爵究竟是故意还是不懂,一个女人这样献殷勤,甚至不惜春光乍泄给他,他就不懂得规避吗?
还是说,他维持完了她在叶家面前的穆太太形象,当作交差。
心底其实是很喜欢叶晓涵的?
思及此,叶洛洛神色黯然。
叶振林看穆夜爵对自己疼爱的小女儿青眼有加,心底更多了点窃喜。
甚至忘掉刚刚的不快,让薛翠婷拿出珍藏多年的红酒,非要跟女婿痛饮两杯。
叶晓涵也不闲着,一直剥虾给穆夜爵吃,他也不拒绝。
四个人其乐融融,看得叶洛洛眼睛酸疼。
她觉得,自己好多余啊。
穆夜爵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叶洛洛,可真当他察觉到她落寞的神色时,心底某处还是像被猛烈撞击了一样。
“我想……出去透透气。”
叶洛洛推开椅子,暗淡的离开了餐桌。
穆夜爵眉心一跳,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花园内
百花争艳,花香四溢。
想起母亲还在时,她每日亲手打理花田的光景,难免有些伤感。
“洛洛!”
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叶洛洛抬起眼:“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国以后一直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所以我才来你家找你。”学长激动的伸手按住她的双肩,似是责备似是欣喜。
叶洛洛尴尬一笑,想挣脱却发现力气不够:“学长,你、你先放开。”
“我怎么能放开你呢?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上学的时候,他就暗恋她。
接到叶晓涵说叶洛洛今天在家的电话,他二话不说就赶过来。
目的就是表白示爱!
叶洛洛与他为难推搡间,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忽然把她从学长的钳制下给抢了过去。
她错愕的抬起头,是穆夜爵!
他冷眸寒光的盯着她,又面如铁色的睨向学长:“敢碰她,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学长被穆夜爵的气场压迫,瞬间矮了一截,连退两步。
“她是出了名的克夫,要是你不想死,就离她远一点。”
穆夜爵一开口,便是毒舌到令人吐血的程度。
叶洛洛原本还感谢他的解围,现在烟消云散。
“你不是也不怕吗?”学长瑟瑟缩缩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