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快速的打到了徐飞鹏的身上。
白朵朵已经出手了,不想再继续这无意义的争辩。她冷冷的看着徐飞鹏。手腕反转,喋血如意快速的被抛向了空中。
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淡淡的血丝开始在空气中蔓延,一股精神力量开始朝着徐飞鹏侵袭而来。
那股力量十分强大,是喋血如意用到极致的一种表现。
徐飞鹏的笑容更加的张扬,白朵朵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快速的移动,变幻着阵法,此刻段琦飞的阵法已经被破了,重新布置还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他正在很认真的布置着,但是速度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徐飞鹏的。
因为徐飞鹏不是一个人在布置,这些树木中的灵魂全部都效忠于他,每个灵魂身上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忠诚力量。
又或者那根本不叫做忠诚,他们根本就没有自我,就仿佛已经成为徐飞鹏的一部分一样,徐飞鹏说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有丝毫的迟疑。
两边的打斗还在继续。二十多个人都在抬头看着,在白朵朵和段琦飞的努力之下,他们还没有被波及到,只是他们也都比较虚弱,刚刚也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喋血如意出现的时候,徐飞鹏只是更加兴奋了,越来越多的力量汇聚到他的身上,而后快速的笼罩下来。
直接笼罩到白朵朵和段琦飞的身上。
白朵朵上前一步,帮助段琦飞挡住了攻击,她现在必须给段琦飞争取时间,段琦飞需要用阵法将他们所有人保护在其中,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其他人,也能更好的发挥出他们最强的能量。
他需要时间,她就给他时间。
一道又一道强烈的光芒在白朵朵的手中出现,她快速的将手中的东西抛向了天空。
是千丝引和镇元镯。
此刻,天空中漂浮着三种神器。三种神器放在一起,光芒互相掩映,在这里照耀着所有人。
徐飞鹏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他狠狠的咽了口吐沫。缓缓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这近在咫尺的神器,在他快要动起来的瞬间,镇元镯和千丝引同时动了。
千丝引化作无数条丝线朝着徐飞鹏快速的缠绕而上,镇元镯变成了数个分身,变成一个一个的光环开始马楠的朝着徐飞鹏套了上去。
一层又一层,这两个神器牢牢的束缚着徐飞鹏。
徐飞鹏感受着神器带来的威力,同时也大笑了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的眼神之中不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狂热,似乎是渴望已久一样,那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进很久极度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片绿洲一样。
白朵朵不喜欢他这副疯癫的模样,眼神冷了下来。
她就不信,已经消耗掉这么多能量,还是不能对付的了对方。
手指微微动了几下,两件神器的力量更强,同时喋血如意也开始绽放强烈的光芒,在对徐飞鹏进行着精神干扰。
与此同时,周围的树木也变幻好了队形,无数的藤蔓从树林中窜出来,朝着白朵朵疯狂的用了过去。白朵朵快速的闪烁了几下,在天空中飞快的行动着。
而那些藤蔓就好像可以定位一样,在跟着白朵朵的行动而行动,紧紧的追随着白朵朵。
白朵朵飞到哪里藤蔓也追到哪里,而且,那些藤蔓越来越多,铺天盖地而来,渐渐的封死了所有的道路,白朵朵试图用剑劈开,却根本劈不开,手中的剑还被藤蔓打掉了。
同时,那些藤蔓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将白朵朵紧紧的捆绑住了。
白朵朵的身体被困在这无数的藤蔓之中,身体微微扭动挣扎,那些藤蔓却越勒越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难藤蔓上还在往下滴落着绿色的汁液,藤蔓上的小刺直接刺入了白朵朵的皮肤,强烈的刺激着白朵朵的神经。
白朵朵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要被吸走了一样,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树林之中会困着这么多的灵魂,他们又为何都会屈服于他们心中的王。
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汁液吗?是因为徐飞鹏有一种特殊的精神控制的东西,会让他们都不自觉的失去自我,被动的选择服从?
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绝对不能留。
白朵朵猛烈的挣扎起来,却换来了更强烈的束缚,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此时,徐飞鹏似乎就在她的对面,正在对着她大笑着,虽然他整个人也被困成了粽子,但是他却丝毫不慌乱。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变轻变的透明,然后直接穿过了眼前的红丝线和红色圆环。
白朵朵手指猛地收紧了,感觉到一根针一样的东西刺入了自己的体内,在她的手腕处,似乎在吞噬着她的血液。
绝对不能,就这样被动下去。
白朵朵默默念动了咒语,然后眼睛看着徐飞鹏,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仿佛末日降临的微笑。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三件神器,炸开了。
一个接着一个自爆了。强烈的冲击不断的涤荡着这片树林。先是千丝引,无数的丝线猛然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藤蔓一个一个的勒紧然后弄碎。
紧接着,就是镇元镯,一道一道白色的光环开始往四周扩散开来,将所有的藤蔓打断,甚至直接打到周围的树木上,所有的树木开始拦腰倒下,全部被切为了两半。
再是喋血如意,一道又一道强烈的精神力量从中爆发出来,所有的藤蔓在这股力量中化为灰飞,所有的树木似乎有了灵魂一样开始哀嚎打滚,连对面的徐飞鹏也没有放过。
徐飞鹏也开始捂住了自己的头,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的虚幻了,似乎随时都会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一般。
徐飞鹏栽倒在地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白朵朵也同样栽倒在地上,她感觉自己手脚冰凉,似乎全身都不能动了,强行引爆神器虽然散发的威力是巨大的,可是也让她自身元神也受到了重创,因为那神器是跟她血脉相连的。
白朵朵躺在地上,好半天都会不过神来。
此刻段琦飞已经布置好了阵法,但是白朵朵刚才的力量实在太强了,他的阵法也在这股冲击之下被打散了,不过也幸好有这一层阵法的保护。
这阵法当中的二十多个人才能依然活着,虽然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但是至少都还活着。
段琦飞第一时间赶到了白朵朵的身旁,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开始为她施针,银针缓缓的刺入了白朵朵的手背,额头,还有身上。
白朵朵之前被损害的精神力量有一部分似乎返回了体内。
段琦飞手中的针也不是普通的针,是有一些名堂的,用九天玄铁打造的神针。所以功效要强很多,用在白朵朵身上,让她感觉身体不再那么难受了。
她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将挤压在体内的淤血吐出来,脸色好看了很多。
“段琦飞,徐飞鹏怎么样了?”白朵朵声音微弱的问道,她现在视线有一点模糊,所以不知道徐飞鹏的状况,施展完之后,她就感觉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
她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这股力量里面,也许还夹杂着她对这些神器的心痛,还有她的自不量力吧。
同时引爆三件神器,她也太疯狂了点。当时脑海里并没有想太多,只想要赢,想要赶紧挣脱束缚,击败对方。
现在回想起来,惊出一身冷汗,她走了一步很险的棋,如果一步没走好,得到的结果可能就是自己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幸好,她还活着,她的身旁还有段琦飞,有人能拉她一把,让她不至于就此昏迷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他现在状况也很不好,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对付他。”段琦飞轻声说道。
这森林被毁成这个样子,徐飞鹏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身上有着一个一个的裂口,但是他居然还是笑着的,眼中依然有着疯狂,他大笑一声说道“很好,很少见到比我还疯的人,太有意思了,有意思。”
“有意思是吗?如果你的死期到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觉得有意思。”段琦飞冷冷的对徐飞鹏说道。
他快速的来到了徐飞鹏的身边,手中拿握着一把宝剑,那宝剑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被高高举起,恨恨的刺下。
朝着徐飞鹏的心脏狠狠的刺了过去。
徐飞鹏就这样被那剑直接穿透而过,被狠狠的钉在了地面上。他却依然疯狂的笑着,虽然嘴角在渗血,脸色也不见得有多么痛苦。
“哈哈哈哈哈,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觉得我会怕吗?你以为我就这么玩完了吗?你们想错了,想错了!哈哈哈哈哈。”
徐飞鹏猖狂的声音响彻在整片天空。
而后,所有的树木都开始摇摆起来,本来已经被斩断的树木,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自行的在所有人的面前愈合。
每个人都被这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所有的树木都好像有人指挥一样,被各种不同的力量修复着,所有的树木上方,都似乎有着某一个灵魂的影子。
“你们好不容易有机会摆脱束缚,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段琦飞十分不理解的冲着那些人吼道。
那些灵魂只是回应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熊熊的烈火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上。
他们居然选择了自焚?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段琦飞等人万万没想到这些灵魂竟然已经被操控到如此地步,他们宁可自焚,也不要自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救了。
“为什么呢?”白朵朵也注意到了,她轻声说道,她想站出来阻止,但是她已经没有这种力量,她需要短暂的休息,或者是长久的休息。她消耗太大了身体的损耗也太大了。
她此刻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在树木当中的人,从一开始她就是救不走的,因为他们早就不是自己了,真正的他们自己可能早就死了,就死在这个巨大的迷宫里,在这里他们迷失了自我,丢掉了自己,彻底成为了别人的附属品。
从此,这世界上没有他们的寄宿之地。他们一言一行都被那一个人牵动。
白朵朵无奈的笑了笑,既然这样,她也没什么好难过好不甘心的,因为她本来就已经来晚了,如果能赶在他们没进入树木之前救人,那一切可能还来得及。
如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她不由得扭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花月岚,如果她还清醒着,一定会很上心痛苦绝望吧,也可能会很平静,会心如死灰,因为她可能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早知道,她们已经救不回了。她早就知道吧,所以才能引发那样强烈的黑暗。
自焚还在继续,而徐飞鹏开始猖狂的笑了起来,他在这其中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他大笑着站了起来,手中还握着段琦飞的长剑,但是那长剑已经根本伤不到他了。
“哈哈哈哈,你们想要赢了我?你们凭什么赢啊?就凭你们这单纯的要命的队长吗?还是凭你这个只会布置阵法行医救人的废物啊?”徐飞鹏大声的说道。
“总比你这个只顾着自己,将所有人当成牺牲品的人要强百倍。”段琦飞冷冷的说道。
徐飞鹏身体一阵,段琦飞不受控制的往后飞出片刻,然后猛然吐出一口血来,但是他并不觉得有多痛,因为身体上的痛比不过此时精神上带给他的冲击和震撼。
段琦飞轻轻的抹去了唇边的血迹,看着徐飞鹏,突然也跟着猖狂的大笑起来。他的笑的简直比徐飞鹏还要夸张。让徐飞鹏突然停止了笑意,冷冷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笑你无知,笑你才天真。而且狂妄自大不知进退,你看看,你的身边,还有人能帮助你吗?你的底牌已经全部都没有了,你没有什么可依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