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挺意外的。只有两个当事人没有意外。独孤影的眼神异常的平静,黑色的眼珠像是两汪幽谭。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也不再弹琴了。
两边都诡异的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种氛围里面,还是优离最先打破了僵局“你到底谁啊?为什么要下毒?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爹。我想给他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就会给他这样选择。”独孤夜凉冷冷说道。“你又凭什么在这里职责我?”
“就凭我是他的朋友!我觉得你这样不对我就是要说!你是他爹怎么了?那你就可以害他吗?你就可以随便对他下毒?你杀了他难道也不用负责?没有这样的道理!”优离看着他冷冷说道。
“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就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了。”独孤夜凉淡淡的说道“独孤影,你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吗?你确定要继续对抗下去吗?”
独孤影沉默了,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独孤影,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也不用顾念什么父子情分。反正也没什么情分。”优离冷冷说道“我们直接闯出去吧。”
“你知道我说一不二的,你到底让不让开。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一!”
独孤影依然沉默。
“二!”独孤夜凉冷冷说道。
独孤影缓缓抬头,冷冷说道“别逼我。”
“孩子,不逼你怎么成长呢?”独孤夜凉冷笑着说道。
“三!”独孤夜凉的手缓缓滑下。
这时候独孤影终于有些急了,猛地站起身“等一下。”
另外一个声音几乎和他同时发出来的。是从屋子里面。此时,屋子的门也开了。里面是白朵朵和段琦飞两个人。
他们快步走了出来。站在了独孤影的前方。
白朵朵的手中,万毒珠正在缓缓的漂浮着,还有一道淡淡的白色飘带正环绕在她的手臂上方。
独孤夜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冷冷说道“圣女?”
白朵朵微微一愣,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她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根本不想理会对方,手中的万毒珠,开始缓缓的飘到上空,她想要第一时间帮独孤影解除了身上的毒素。
但是万毒珠在独孤影上空缓缓飘荡片刻,却迟迟无法下落,竟然无法成功?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毒素,白朵朵的表情一瞬间就严肃起来,转过头冷冷的盯着独孤夜凉,那眼神分明是透着责怪的。“独孤夜凉,你既然能下毒,自然也能解毒吧。我不管你下毒的原因是什么,在我这里都不可原谅!”
斩邪剑瞬间出鞘,直接朝着独孤夜凉狠狠斩下去,独孤夜凉顿时凝神戒备,运转全身的灵力去抵抗这股力量。但是在斩邪剑快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却突然转换了角度,朝着另外一边飞了过去。
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人身上的绳索斩断了,让他们重获自由,刚才只是虚晃一枪罢了。不过也不能全算是虚晃的,她一开始确实很想直接杀了他,但是她也清楚这一下根本就杀不了他,所以急忙转换了策略。
“解药。”白朵朵淡淡说道,转头凝视着他的双眼。
独孤夜凉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解药?解药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你下的毒,你怎么可能没有解药?”白朵朵说道。
“这个毒本身就是无解的。我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能有解药。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就算来历再大,也管不了我的家事!”独孤夜凉冷冷说道。
“谁说我管不了?”白朵朵冷冷说道“我今天就是要管,你不说,那就打到你说。”
有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就算不一定能赢,也一定会让这些人大感头痛的。尤其是那些伤害过独孤影的人,白朵朵在脑海里慢慢的接触着飞鸽派这段时间以来调查的全部信息,然后快速的锁定在场的人。
就从西门子开始下手好了,这个人本身就十分阴险可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多次暗害过独孤影但是都没有得逞,白朵朵手中的牵丝引鬼魅一样的穿了过去,朝着西门子快速的旋转而上。
在西门子的周围,疯狂的跳跃着。然后迅速的缠绕到他的身上。西门子自然是开始奋力反抗,手中的灵力猛然暴涨。
“独孤影,琴声。”白朵朵低声说道。
独孤影没有说话,而是很自然的弹起了琴,这一下,就让周围的人灵力开始紊乱起来,尤其是正在奋力抵抗的西门子开始浑身止不住的抽搐,被牵丝引给团团围住,紧紧的环绕在了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上锁紧了之后,独孤影神色痛苦的看着前方。白朵朵手中的喋血如意也一同飞到了天上,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要冲破自己的血管,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个方向飞速的飘去。
在多种强大的神器作用下,场上人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了。他们都开始惊慌惊恐不知所措。
白朵朵嘴角微微勾起,暗影门里本来就喜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教训,尤其是这些人对独孤影的排斥和欺辱,独孤影身上经常有伤,这些伤都是哪里来的,其实只有百分之二十是他出任务受的,其他百分之八十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他们就这么忌惮他,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白朵朵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谁也不能动她的朋友!
优离和米米还有段琦飞也动了起来,他们一起联手,身上的灵力是十分强悍的,打的对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整个暗影门都乱了,简直乱成一锅粥,没有一个人能抵抗着几个人的联手,暗影门内部的护体阵法全部释放出来,却都被段琦飞一一破解了。
没有办法,竟然没有一点办法?
独孤夜凉整颗心都直坠下去,头还是发晕。在他旁边的女子终于开口了,她看着独孤影说到“影儿,住手吧,别再继续了,你非要将你父亲气死才行吗?你父亲也是为你好啊。”
“下毒也算是为他好吗?”白朵朵冷冷问道。
“其实这毒是非常特别的,是一个高人给他的,独孤影有着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资质,而这种毒药并不会直接致死,反而是会不断的打磨他的心性,在对抗着毒药的过程中,他只会越来越强,如果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这毒药,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代强者,会站在巅峰俯瞰我们。说白了都是望子成龙的思想在作怪啊。”独孤影的母亲岳柔如此说道。
“那那个高人是谁?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在骗我呢?”白朵朵冷冷的反问道。
“那个高人就在他的屋子里,装病考验这些人的心性也是那个高人告诉的。”岳柔说道。
白朵朵微微皱眉,这算什么事啊?她双手微微攥紧了,过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换出一副微笑的表情“那就带我去看看吧。独孤影,你也很想知道这个暗中操控你命运的人吧。”
“为什么这个高人要这么教你们?他到底是何居心?”白朵朵冷冷问道。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岳柔说道“高人从来都是来去无踪的,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不是我们决定的,是看他愿意什么时候出现。”岳柔说道。
“好,今天我们就一次性将所有的事情讲个清楚明白,一起过去吧。我要会会这个高人。”白朵朵淡淡的说道。
所有的神器都开始在前方为她开路,这些神器已经将暗影门上上下下搅得鸡犬不宁了,此刻也没有人心中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西门子此刻受伤最重,不过独孤秋才是最惨的,根基已经毁掉了,此刻还昏迷不醒。
白朵朵一行人在岳柔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卧室。
独孤影看着前方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在这里,他被下了这样的毒,从此便伴随一生,如果还找不到解药,而自己又无法降服这种剧毒,那么他很快就会死的吧。
白朵朵等人推门而入。这房间很大,不过却很空旷,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都是最普通的布置。一眼就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最中央的一个衣柜,还有一面镜子比较特殊一点。
他们慢慢靠近了那面镜子,白朵朵微微歪着头,对方难道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跟他们对话的,这对话方式,怎么让她想起了一个童话故事?
对面那面镜子上面似乎有水纹一样的东西在快速的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浮现出了一个人脸。那人正在瞪着眼睛看向了白朵朵等人。看了一眼之后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白朵朵一脸淡定莫名其妙了,怎么了就消失了?这是什么高人?只会瞪眼睛的高人吗?
“高人,请您指点迷津。”岳柔在镜子面前问道。但是没有一点回应了。
所有人都慢慢围拢在镜子面前,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大家面面相觑。这时候独孤夜凉解散了所有的人,屋子里只剩下白朵朵一行人还有他们夫妻两个,他淡淡的看向了白朵朵,低声说道“你们最好立刻离开,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独孤影是我们的朋友,这怎么能叫做多管闲事?”白朵朵不满的说道。“那个镜子怎么回事?你们捡来的?”
“对,就是捡来的。这个镜子是我们暗影门的,你最好不要肖想了。”独孤夜凉冷冷说道。
“奇怪,我为什么要肖想这个东西?”白朵朵疑惑的看着他。
这时候优离突然拉了拉白朵朵的袖子,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白朵朵困惑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到“你什么意思啊?”
“师父,我……我认识那个人……他……他是我爹。”优离难得说话底气这么不足声音这么小,她看了一眼独孤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最终下毒的事她自己的亲爹?这让她怎么出手?
“什么?你确定没有看错?”白朵朵问道。
“不会错的,他也看到我了,所以才快速的消失了,可能不想让我知道吧。我之前说过的吧,我们妖族里唯一一个能往这边跑的就是我爹,他经常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事情。”优离说道。
白朵朵听到这话沉吟起来。这事情怎么这么复杂?“如果是你爹,你能不能直接跟他要解药?”
“我也找不到他呀。”优离说道。“不过我可以试一试。”
白朵朵再度扭头看向了独孤夜凉“既然今天无法拿到解药,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既然你没有事情,那就站出来主持这里的事务吧。”
白朵朵转身就要走,独孤夜凉却叫住了他们,他慢慢走过来,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独孤影,过了半响叹了口气说道“你交了一群很好的朋友啊。”
独孤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未来,暗影门就靠你了啊。”独孤夜凉突然说道。
独孤影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独孤秋和西门子他们只会走一些歪门邪道,根本没有大局观,他们根本靠不住的。”独孤夜凉说道“而且就单纯论实力来说,你都要比他们强。”
“可是我活不长了。”独孤影冷冷说道。
“未必啊孩子。只要你足够强大,这些毒就根本奈何不得你啊。你以为我真的希望你死了吗?我是希望你能够将暗影门发扬光大啊。”独孤夜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暗影门的行事作风,只会背地里阴人,各种暗杀,没有几件事情是光明正大的。我更喜欢堂堂正正的门派。”独孤影淡淡的说道“我跟暗影门可能注定不对付吧。”
“没关系的,如果你想要改变暗影门的运作方式,也是可以的。”独孤夜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