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林瑾轩突然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肚子疼……”
林庄闻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中满是担忧之色,今夜可是除夕夜,就算想要出去请大夫,恐怕也是找不到的。
“瑾轩,你只是肚子疼吗?”他问到。
林瑾轩上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我想如厕……”
林庄闻只好慌忙地抱着他去了茅房。
过了很长时间,林瑾轩这才捂着自己的肚子蜷缩在林庄闻的怀里。
看着他额头上那些细腻的汗珠,林庄闻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本想着去找大夫的,可却被沈月然给阻拦下来。
“庄闻哥,瑾轩或许只是因为今天晚上吃的有些多了才会拉肚子,况且现在可是除夕夜,就算是你想出去找大夫也找不到。”
沈月然观察着林瑾轩的样子,虽然心中十分心疼,可是也有些无计可施。
林庄闻也只好点了点头。
才过了一小会儿时间,林瑾轩就又嚷嚷着要去茅房,如此反复了很多次,脸色也变得越发的苍白了。
林庄闻着急的在门外徘徊,可却想不出别的办法。
沈月然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端了过来,想让林瑾轩喝上几口,看看能不能有好转。
可现在林瑾轩的肚子疼的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喝水,整个人都窝在床榻里,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沈月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彻夜陪在林瑾轩的身旁。
直到天方吐白的时候,林瑾轩才不再拉肚子了。
沈月然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林庄闻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望着母子二人熟睡的模样,心底一阵暖意,看着林瑾轩脸色苍白的模样,却满是心疼。
第二天一早,林瑾轩更是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了。
沈月然无奈之下也只好在厨房里熬了一些清粥:“瑾轩,娘亲知道你的身体不舒服,可若是你一点东西都不吃的话,身体会扛不住的,多多少少喝点粥吧。”
林瑾轩的身体十分虚弱,看着那碗白粥,点了点头。
喝了几口白粥之后,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以后无论如何可千万不能再吃那么多东西了,不然还会像今天这个样子的。”沈月然想办法弄了个汤婆子,放在了林瑾轩的肚子上。
阵阵暖气从肚子上传了过来,林瑾轩瞬间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林庄闻则是趁着白天就出去买了一些治疗拉肚子的药,回来给林瑾轩服下。
吃了那些药后,林瑾轩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
“总算是好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都得脱水了。”沈月然望着林瑾轩苍白的脸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林庄闻也点了点头:“今天去抓药的时候,药店都没怎么开门,幸好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夫,不然瑾轩这拉肚子,还不知道得拉上几天呢。”
“以后可不能让他再吃这么多东西了,不然身体负担不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探讨着。
林瑾轩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起来就有些肚子饿了,沈月然把那些已经煮好的白粥端了过来。
他望着面前放着的那些白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有些不愿意吃:“娘亲,我都已经吃了一顿白粥了,你能不能给我吃点别的东西?”
“你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太多了,肠胃是负担不了的,大夫说了必须让你吃些清淡的,饿的话就快点吃吧。”
沈月然在这个原则性的问题上十分坚持。
林瑾轩的肚子不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看着面前清淡无味的白粥,也只好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地扒拉着,十分不情愿。
林庄闻这边在巡逻完之后就收到了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应该是林庄昀写来的,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大哥,现在开春了,娘的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回来看看,家里这些繁琐的事情我也会帮着做的,你大可放心,只是娘的身体,我始终有些操心。”
林庄昀写来的书信向来简短。
林庄闻再看到这信上的内容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日复一日的过着林李氏的年纪,确实也已经不小了,难免会有些病痛,可惜的是他在外边做工,没有办法能够时常陪在身旁,林庄昀的年纪也还小,照顾难免有些不到位。
在家之村子里的环境本来就差,也没有几个大夫,纵使有大夫,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看不出真正的病因。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一天都有些愁眉不展的。
回到家中后,沈月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庄闻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她十分关切地问着。
林庄闻并不打算把林李氏生病的这件事情告诉沈月然,怕她跟着担心,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沈月然十分了解林庄闻的为人,知道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这般模样。
在她的再三追问之下,林庄闻也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今日,我收到了二弟那里借来的书信,说娘的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沈月然的眉头微微一皱,村子那边风大再加上天寒地冻的环境也不是很好,难免还会有些漏雨之类的,林李氏的年纪也大了若是招了风寒,身体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庄闻哥,二弟说娘的身体怎么样,严不严重?”
林庄闻摇了摇头:“信上没有说得太清楚,可惜我这个做儿子的不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身旁。”
沈月然在心中想起了对策,林李氏是一个十分通情达理的老人,一直以来对她也算是不错的。
“要不我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娘和爹接过来?”她试探性地问着。
林庄闻的眉头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