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格外明媚,沈月然洗漱后就来到了厨房,特意为刘振准备了早膳。
她将早上送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书房的房门紧紧的闭合着。
轻轻的敲响了房门,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沈月然也只好打开了书房的门,将准备的那些早膳放在了书桌上。
那个在身旁伺候刘振的小厮,看到沈月然后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目光:“林大厨,你今天以后还是不要再来送早膳了,少爷一直都在竹林那边。”
听了这些话后,沈月然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想到刘振竟然真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她向着竹林那边走去。
远远的就能看到刘振身上穿着一件水白色的衣衫,面前那些早已经砍下来的竹子早已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
他拿起了一根竹子,用雕刻刀一根一根的切着,希望能够切出来细腻的竹丝。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沈月然的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动,看来刘振是认真了,并不是把学厨艺的事情当作是玩笑。
刘振刚刚弄完了一根竹丝,就又拿起了一根竹子继续做着,可是没有想到雕刻刀没有拿稳,一下子就把手掌划破了。
阿元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立刻担忧的走了过去:“少爷,你怎么把自己的手弄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是赶紧去叫大夫给你包扎一下吧?”
刘振却摇了摇头:“不过只是一些平常的小伤而已,不必叫大夫就这样吧。”
“可是……”阿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沈月然远远的都能看到刘振手掌上流下了鲜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有几分触目惊心。
可是刘振并没有,因为手上受了伤而放弃,继续做着那些竹丝,眼看着他的身前已经放了一捆的竹丝,这些竹丝,远远的看去,虽然并不是十分的细致,但也算得上是不错了,可见刘振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虽然现在还是春日,阳光也不是十分的热烈,可刘振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额头上更是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阿元看着刘振这副模样,连忙从自己的怀中将手帕掏了出来:“少爷,你看看现在已经快晌午了,你早上还没有吃,一直在这里弄这些竹丝,身体可是会撑不住的,先擦擦汗吧,我去帮你把午膳端过来。”
刘振看了一眼天色,最终也只好点了点头,拿那手帕擦了擦汗水。
沈月然回到了厨房,特意地做了一道清热解暑的小吊梨汤,在其中又加入了一些补血之类的中药材,然后又做了一碗馄饨面,在面汤里加入了大块的牛肉。
阿元来厨房里取食物的时候,看到沈月然心情有些复杂,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让少爷那般。
“这是今日给少爷准备的午膳,你送去吧。”她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阿元的眉头微微一皱,想到刘振在竹林里大汗淋漓的模样,手掌都已经不知道伤了多少次,可是沈月然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少爷,这几天一直都在竹林里做那些竹丝,你也当去看看。”阿元有些为刘振打抱不平。
沈月然想到刘振,毕竟是刘员外的儿子,不应该学厨房中的事情,就对阿元故意说着:“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收他为徒,即使是他做出了那一万根竹丝,我也未必会同意。”
“你……”阿元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完全没有想到沈月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立刻就端着那些食物来到了竹林里,此时此刻的刘振还在一旁坐着那些竹丝。
“少爷,你别再忙活了,我刚才听到沈月然亲口说的,就算是你弄好了这一万根竹丝,她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阿元将刘振手中拿着的那些竹子通通都扔到了一旁。
刘振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件事情不用你管,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就好。”
阿元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少爷,奴婢做的这一切通通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的手掌都成什么样了,这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不知道该多心疼呢!”
“滚——”刘振大喊了一声,将地上的那些竹子再次捡了起来,然后用自己的雕刻小刀继续切起了竹丝。
阿元在一旁看着,有几分无能为力,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刘振被沈月然玩弄与鼓掌之间的模样。
“少爷你就别弄了……”阿元一次又一次的哀求着。
刘振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那些话,一般继续切着手中的竹丝。
阿元也只好把目光都放在了那些竹丝上,将他们拿了起来通通都扔在了地上。
刘振在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些都是自己忙碌了很长时间的成果,就这样被阿元扔在地上,不由得十分生气。
“从现在开始本少爷的事情轮不上你插嘴!回你的地方,干你的活去!不用你伺候了!”
阿元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有想到刘振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责罚于她。
“少爷,奴婢所做的这一切通通都是为了你好,那些话都是沈月然亲口说的!你又何必在这里白费这些时间和心思……”
刘振的眉头紧皱,再也不愿意听到阿元说话:“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离开,若是再多言一句的话,就立刻离开刘府!”
阿元被吓到了,也不敢多言一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刘振在那里用雕刻的小刀,一根竹丝又一根竹丝的切着,而自己只能转身离开。
她眼眸已经有些微微湿润,完全没有想到刘振竟然会为了沈月然而责罚自己,心中颇有几分不适。
刘振风雨无阻地在竹林里坐着那些竹丝,纵使沈月然不会收他为徒,他也绝对会拿出自己的诚意来感化她。
纵使是手掌上受了一些伤,可他却全然不将这些伤放在心上,仅仅包裹了一下,继续切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