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林家就好像蒙上了一层灰,整个家里都显得死气沉沉的。沈月然和林李氏之间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不过沈月然的态度十分的坦然,反倒是林李氏面对沈月然的时候总是有些尴尬。因为出了这么一个意外,林庄昀之前的惩罚也就只能够作废了。
就算这样,林庄昀也经常看不到沈月然,就连吃饭的时候,沈月然都不一定会出来。可能是他哥哥拿到房间去的,也可能是不吃。
“娘,大嫂这是怎么了?”林庄昀有些奇怪家里的气氛,平日里,大嫂和娘的关系还不错呀。
林李氏也觉得有些烦躁的摆摆手,“不关你的事,老实吃饭吧。”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虽然做法是有些不道德了一点,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家里还有轩儿这么一个孩子。
这两天,沈月然一直都守在小鱼的床边,昏迷了两天,小鱼终于醒了。将早就准备好的粥递给了小鱼。
“你昏迷了两天,现在只能够吃点白米粥了。”沈月然笑着看着他。
小鱼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开口第一句就是询问林庄昀怎么样了。“沈姨,他有没有受伤?”
这让沈月然的鼻头一酸,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你不是不喜欢他吗,这么担心他做什么?”
“如果他受伤了的话,会有很多人伤心的。”小鱼端着那一碗白米粥,一本正经的说。
沈月然努力把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那你呢?你受伤了怎么办?”
小鱼有些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受伤了也没有多少人担心,再说了,我经常受伤的,没有什么关系的。”
这句话让沈月然觉得有些心疼,可是在这个家里她已经没有办法护着他了。
看着沈月然脸上的表情,小鱼的突然就低下头,动作很快的将一碗粥吃完了。他本来就是流浪儿,对于别人的心思十分的敏感。
等到沈月然离开了以后,林庄昀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进来。看见活蹦乱跳的林庄昀,小鱼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林庄昀那根神筋,他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了,过了半晌才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会喜欢你。”
小鱼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冷淡,有些冷漠的说:“我们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是林庄昀并不是一个笨人,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事情。
“你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林庄昀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前厅里面依旧是坐着人,和两天前的晚上一样的对立。林庄闻对于小鱼的感情的不多,不过他坚定的站在媳妇儿这边。
“等到小鱼伤养好了就……”林李氏说到这里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情呐。
林庄闻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月然,脸色也有些无奈,“我说过了,这件事等到小鱼伤养好了以后再说,小鱼是庄昀的恩人。”
林李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庄闻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可是这件事就是知道林庄闻会不高兴,她也要硬着头皮说!
“话是在这样说,可是准备的东西很多,如果等到那个时候再说,恐怕……会舍不得。”那含糊其辞的话,不就是想说月然到时候舍不得吗?
沈月然对于小鱼的态度,家里人是看在眼里的,说句拿他当亲儿子也不为过,舍弃亲儿子,谁狠的下心?
“够了!送出去!”沈月然突然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十分的冷漠,说完转身就离开。
甚至看见在外面偷听的林庄昀也没有心情理会,好在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娘,娘!哥哥,看哥哥。”或许是在长大的原因吧,林瑾轩这些天也能够清晰的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话了。
就连林瑾轩都想留下小鱼,偏偏这家里人却是不愿意,想到这里,沈月然觉得很累。“月然,既然想要留下小鱼就留下吧,如果爹娘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搬出去吧。”
林庄闻发现自己现在越发见不得沈月然委屈的模样了,见了总是十分心疼。
闻言,沈月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庄闻哥你说真的吗?”
看着沈月然这有些茫然的小表情,林庄闻很想狠狠的将这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自然是真的,只要你想,都是可以的。”
说着,林庄闻蹲下身来,握住了沈月然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句,沈月然很想哭,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她第一次体会到到底是寄人篱下,可是偏偏有个人,努力在让自己感受到温暖。
眼眶红红的沈月然也是林庄闻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不过还是哄哄吧,毕竟自己会心疼的。
本来随着沈月然你离开,前厅已经安静下来了,可是林庄昀吵闹着进来了。“娘,为什么要送小鱼离开?”
“你别再这里添乱!”林李氏有些心烦的对着林庄昀挥了挥手,她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不仅仅是为了瑾轩,更是因为庄昀。趁着这个机会,能够让儿子讨厌的人离开,就算违背良心,她也做了。
林庄昀还没有离开,红着眼眶说:“我讨厌他,可是他把我当亲人,所以才会护着我。”
讨厌一个人,没有那么快就不讨厌了,但是认可一个人就快多了。
“留下他吧,娘,他是我们的亲人。”林庄昀忍着眼泪,祈求着。
本来以为儿子会双手赞成自己的做法,没想到儿子竟然愿意留下小鱼,并且承认小鱼是亲人。林李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被狗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家里还有一个轩儿。”
“既然这样,那么我和小鱼一起离开,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狗咬,也是我自己想要用狗吓唬他。”林庄昀虽然任性了一些,可是对于自己应该承认的责任从来都不会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