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向就是仰慕自己的,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好了。
“我知道,可是你究竟明不明白沈月然现在是林庄闻的夫人,可是以后就不一定是了!”这话说的有些拗口,可是刘振却已经明白了。
他爹想要和林家搭上关系,是最直接和林庄闻搭上关系,而不是靠着沈月然这一个纽带来维持他们两家的关系。
刘振的脸色暗淡了下来,他固执的摇了摇头,“我确实不明白,明明我们两家关系的维持可以有更多的办法,为什么爹你要用这种得罪人的办法。”
不愿意在听更多解释的刘振说完这句以后就摔门而去。气得刘员外在书房里蹬鼻子瞪眼的。
天色暗沉的时候,刘振依旧没有回到刘家,刘员外这才开始着急。
这可是他家中的一颗独苗啊,再加上这县城里面也有一些不安全,刘员外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呢?
“老爷,听说振儿还没有回来?”得到消息的刘夫人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前天,一脸焦急的看着刘员外。
刘员外沉默的点了点头,“夫人,你也别太过担心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这县城没有多大,我派出去的人多相信,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安下心来的刘夫人这才询问起了他们父子之间的争吵。“老爷你也知道,振儿一向就是被宠坏了的,说起话来也是口无遮拦的……”
“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只是他已经这么大了,可不能再娇惯下去了!”刘员外怎么可能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只是情况太过特殊了。
刘家的下人把县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刘振,这个时候刘员外才是真正的开始着急了。
急翻了人的刘振此时在林家了,他看起来有些沮丧。沈月然听到他在门外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就赶了出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你家里人可知道?”沈月然看着刘振现在的这副模样,再加上他身后也没有什么人,便猜到他应该是一个人独自出来的。
刘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原本就是想要在县城里面散散心,可是越想这件事情越气,越觉得对不起沈月然。
这不,急匆匆地赶到了沈月然家里来了。“我……”
“算了,你先进来吧,我让庄昀和小鱼去县城里面跑一趟。”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时候沈月然自然是不愿意让这两个孩子去县城的,可是刘振的身份特殊。
再加上他很有可能是没有通知家里人,一个人就跑出来了。沈月然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就让他在这里过夜的。
可没想到刘振竟然拒绝进去,“师傅,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脸面见你。”
“你要是真的想和我说什么的话,就进到你屋里去说吧,我可不愿意站在这里陪你吹冷风。”沈月然眉头微微一皱,大概知道刘振今天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了。
她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非要胡搅蛮缠的人,既然是明白这件事情,刘振恐怕还做不了主的。
刘振也觉得脸上臊得慌,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对不起一个人。如果他当时没有非要和沈月然认识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桩事儿了。
“先进来吧。”
想着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传出去也不太好听,两人便在前厅说话。
“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你能够做主的。”沈月然倒是看得挺开的,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儿。
刘振还是愧疚的低着头,就算沈月然这样说了,他依旧觉得对不起她,“也怪我今天为什么非要出去玩呢?如果我在家的话,就能够阻止我爹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你没有必要去多想这些的,每一件事都是定好了数的。并不会因为你在不在家而就发生任何的改变。”沈月然倒上了两杯茶水,递给了刘振一杯。
林庄闻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刘振过来了,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前厅。正好就听见了沈月然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做一切都定好了数?”林庄闻黑着脸走了进来,他确实不知道两人之前究竟在谈论些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沈月然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刘振此时也觉得无颜面对他们夫妻二人。“对不起,师傅。”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沈月然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她很清楚刘振已经站在了属于他的立场,他虽然不断的在向自己道歉,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要把阿元接过去的这回事儿。
既然都没有想过要付诸于行动,那么口头上的歉意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徒增伤感罢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你爹娘不知道你在这里,恐怕现在十分的担心。”沈月然放下茶水,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现在对整个刘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虽然这件事情刘振可能是无辜的,可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心中的成见。
刘振沉默的听从了沈月然的话,还没有走出林家的大门,就被林庄闻给叫住了。“等等,你既然来了,那么就把阿元带回去吧,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
这个理由倒是显得十分的牵强,但刘振却表示理解。
理解是一回事儿,可要他真的把阿元带回去,他却有些做不到。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干脆就当做没听见闷头直走。
林庄闻还想大声叫住刘振,却被沈月然给阻止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又何必为难他呐?”
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只是林庄闻不愿意让阿元留在这里罢了。
说完这句话的沈月然便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直到睡觉的时候,林庄闻才发现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