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匠不一会便不明所以的走了进来,沈月然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的神情还算是坦然,想必是没觉得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沈月然倒也没有发现他真有什么勾结的证据,因此面对着这位花匠的时候也是非常温和的。
“这位师傅,听说你之前在京中其他大户人家工作的,我想问问你会不会在暖房中种花。”沈月然一边说着,一边掀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手中也装作不经意的把玩着手帕,看上去漫不经心。
“倒是学过一些,不知夫人想要在暖房中栽种什么花卉?”那花匠听到是有关种花的事情,当下神情便稍微松了松,整个人的身体也松垮了下来,动作虽然几乎微不可查,但是落在沈月然的眼里依旧是清晰无比。
不过对方没有察觉出来异样也好,这样也就不用担心他耍什么花样了,只要不在府中晃荡就行。
“我见到许多人家中有新鲜的玫瑰花做酱,也想做一些,就麻烦师傅在府中的暖房种些玫瑰了。”沈月然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让眼前的花匠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那花匠闻言愣了一下 ,毕竟玫瑰是反季节的花卉,现在想要正常的种植出来是不可能的,如果长期待在暖房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可能在府中看沈月然和林庄闻的行踪了,但是如果不答应,问题只会更大,因此那花匠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请夫人放心,在暖房中种植花卉也是小的所擅长的,一定不负夫人所托。”那花匠低着头说道。
“赏。”沈月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边上自然有小丫鬟将一个荷包递给了那花匠,里面装了些散碎银两。
花匠收了荷包之后便离开了,沈月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站起身来。
府中最近新进的人越来越多,想必类似于这个花匠的事情以后还会不断出现,还是要趁早将府中的人撤换干净才好。
看着府中暂时没什么事情,沈月然便出门往酒楼去了。
这几天一直忙着府中的这些事情,她倒是有阵子没有去酒楼了。
这会并不是吃饭的时间,酒楼中并没有什么客人,明轩坐在酒楼中的椅子上,有些发愁的喝着茶。
沈月然走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了兴致不高的明轩。
“你这是怎么了,别人都是一个人喝闷酒,你这算是一个人喝闷茶?”沈月然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明轩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沈月然,便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年岁不小了,近日家中逼婚逼得紧。”明轩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我尚无娶亲的想法,所以有些发愁罢了。”
看来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总是免不了被逼婚这件事,沈月然心中暗笑,但是看着神情落寞的明轩,还是出言安慰道,“你迟早还是要娶亲的,无论早晚总归是逃不掉的,对了,你家里给你安排的女子如何?”
“这我倒是不知,家中早就安排好了,只是母亲见过,我对那人一无所知。”明轩摇头说道,“不过听说也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只不过我从未见过。”
盲婚哑嫁这种事,也不能怪明轩不想成亲,大概放在谁身上都有些抗拒吧。
沈月然正准备安抚一下明轩,让他看开一点早日接受这件事情,结果一抬头便看见了林庄闻从门外走了进来。
“咦,你这个时间怎么有空过来?”她有些惊讶的说道。
明轩转身,也看见了林庄闻进来,便同他打了个招呼,叫小厮端来了糕点,又多添了一杯茶。
“今日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好路过这里,便过来看看。”林庄闻说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沈月然看了一眼明轩,见他没有保密的意思,便笑着将刚刚自己跟明轩正在说的事情告诉了林庄闻。
听完之后,林庄闻略微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明轩,说道,“这事,你终归跑不掉的。”
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感同身受了什么,居然同时喝了口茶。
沈月然挑眉看向林庄闻,“你莫非是想跑?”
林庄闻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沈月然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跟明轩说话。
“我给你个建议吧,既然成亲这事难以避免,你到不如去了解一下你的那位未婚妻人怎么样,最好是能私下接触一下,看看你们之间合不合适。”沈月然说道。
这种操作说白了就是相亲,只是古代居然连相亲的机会都不给,想想也有点惨。
“私下接触?”明轩愣了一下,“我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只是人家姑娘还是闺阁之秀,我这样贸然约她见面,似乎不太合乎礼法。”
“礼法的事情,只要你想规避,总还是有办法的,只要不让旁人知道,悄悄私下联系就好,说不定人家姑娘家也不喜欢你,这样你们两个就能商量着解决这事,如果你觉得那姑娘不错,那姑娘也觉得你不错,你们两个就干脆从了家中的要求成亲吧。”沈月然说得头头是道。
明轩听完陷入了思索,而林庄闻则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月然,“你这个想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以往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还真没想过是否合适这样的事情。”
沈月然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这个嘛,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了。”
时代局限性这个词,林庄闻虽然没听过,但是大致也能知道其中的意思,想到沈月然的事情,他倒是没觉得非常奇怪。
“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这事情要如何去做,我还得想想。”明轩总算是想明白了,觉得沈月然这个建议还是可行的,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是能最大程度解决自己的烦恼。
沈月然看了一眼林庄闻,低声问道,“你说,你要娶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犹豫过。”
“咳咳,怎么可能。”林庄闻吓得差点把茶盏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