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媚挣扎的从地面上爬起,裹挟着满身的狼狈回到胡府。
她身上的衣衫有些脏了,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后,便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人坐在床边,想起之前在旧太子府的点点滴滴,好看的眼睛里便满是恶毒划过。
“章久,等我成了太子妃,一定要让你好看。”苏媚媚气恼的锤了一下桌面。
旋即,才想起林庄闻在听到沈月然说和离时那诡异的行动。
一个身患重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人,在那一刻,身手变得极其的敏锐,几乎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庄闻就已经窜出去了。
苏媚媚眸色微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被她给忽略了。
旧太子府。
沈月然气恼的从林庄闻居住的客房里出来后,就直奔书房,准备给林庄闻起草和离书。
取出笔墨纸砚,她便将能想到的事情全部都写了一遍。
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一张纸,将所有的事物都给划分清楚,这才落了笔。
等到林庄闻慌忙找来的时候,沈月然正在晾晒信纸,准备等纸张上的墨迹干涸后,再去寻他。
“既然你来了,也省了我的时间,免得一会儿还要去找你。”沈月然见到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苦涩笑容。
她伸手指了下桌面上的信纸,“这是起草好的和离书,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了吧。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但瑾轩必须跟着我。他年纪尚,你娶了苏媚媚之后,他定然会受欺负,我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庄闻站在门前,恍若未闻般,定定的看着沈月然。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么?”沈月然皱着眉说。
半响,才听见林庄闻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我不同意。”
说什么,他都不会和沈月然和离的。
而这话的话音刚落,沈月然原本还有一点笑意的模样,彻底的冷了下来。她仿若是直接将之前平静的面容给撕碎,直接展露出满是阴沉的气息。
那幅样子,极其的骇人。
沈月然模样很冰冷,满是都是肃杀的气息,“你没有资格说不同意。”
“和离书我今日放在这里,不管你签,还是不签,你我之间都再无半点的关系!”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语,沈月然直接越过林庄闻,出了书房。
她面容阴沉的仿若能滴出水般,光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胆寒。
可林庄闻没有丝毫的畏惧,在沈月然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我说:我不同意。”
“你没有说不同意的资格。”沈月然就要甩掉林庄闻的手,可是甩了两下,扣在手腕的手仍然是纹丝不动。
她气恼的瞪向林庄闻,“放开。”
眼中的锋芒仿若能将人给割碎。
“收回你刚刚的话,我就放开你。”林庄闻巍然不动。
沈月然不由得气急败坏,她深吸一口气,再也没有办法忍耐,直接对林庄闻出了手。
她想要打林庄闻一顿。
前世毕竟是雇佣兵,身手和力度并非是普通女子所能比拟。再加上沈月然是吓了狠手,拳拳到肉,半点的保留都没有。
林庄闻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苏清瑶的攻击。
只要她能消气,他怎么样都是好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林庄闻更是连动都没有动。
直到沈月然打累了停下手,他身上陡然已经布满了青紫的伤痕,但因为遮掩在衣衫的下面,并未曾让人给察觉到到底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而握着沈月然手腕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这令的沈月然不由得气结,胸口里面就像是堵了一团火,根本没有办法消散。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沈月然用眼刀子狠狠剜了一眼林庄闻,“放开我,我答应不和你和离。”
林庄闻平静无波澜的面容上这才展露出一抹放松,他悄悄看向沈月然,视线里带着些许试探,想到洞察她是否是在说谎,故意的哄骗他。
“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你不必担心。”沈月然板着一张脸说。
林庄闻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松开了手。
等到他将手完全的松开,沈月然才呼出一口气,再次剜了林庄闻一眼,心口的郁闷才有所好转。
“林庄闻,虽然我答应你不会和离,但也你休想再这府中再过上一天的安心日子。”沈月然冷冷的说。
“嗯。”林庄闻表情平静,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被这副模样再次气到的沈月然,狠狠的踩了林庄闻一脚,才从书房里面离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林庄闻,在耳边彻底的听不到沈月然的脚步声,才开口,“曾缪。”
瞬间,曾缪就出现在林庄闻面前。
“带三个暗卫,跟在夫人后面,不要让她发现,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是还害怕沈月然是在故意哄骗他,刻意才如此。
曾缪心中清楚,面上却不敢多言,连忙应声,“属下遵命。”
然后快速的从林庄闻面前消失,跟上了已经走远的沈月然。
此刻,书房内便只剩下林庄闻一个人。
他缓缓的挪动了步伐,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张,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
和离书上写着他们要和离的原因是感情破裂,仅仅只占了一行。剩下的便是两人财产方面的划分,除了林瑾轩的抚养权不能旁落外,其他的财产,沈月然都将大头给了他,似乎是想要让他看在这些钱财的份上,不要和她去争夺林瑾轩。
攥着纸张一角的手不断的收紧、用力。
林庄闻眼中是满满的怒火,不过不是对沈月然,而是对苏媚媚。
“章久。”林庄闻再次唤道。
在章久出现后,他便直接下达了吩咐,“既然苏媚媚如此不识抬举,就好好教训她一番,我要让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踏出房门半步。”
否则,都不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又要搞些什么样的事情。
“属下这就去办。”章久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