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久将苏媚媚丢到她在胡府的房间之后,便回了旧太子府。
若不是第二日苏媚媚醒来的时候,后颈着实疼过了头,她看着周围的熟悉景象,都会以为昨晚见到沈月然只是一场梦境。
起了早,苏媚媚应开始思索应当如何旁敲侧击提醒胡震,林庄闻身份并不简单。
正想着,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如今林庄闻在胡府。
已经多日,未曾见到他,苏媚媚不由得有些想念。从下人那里打听到消息后,她便悄悄去看林庄闻。
因着胡震让他做小厮只是为了故意折辱,所居住的地方竟是府中最偏僻之处。推门进去时,只见林庄闻正在自己给自己上药。
他身上满是被鞭打的痕迹,虽然有些伤口已经结痂,但更多的却是还未曾愈合的伤痕。
大牢之中的那些狱卒打起人来一个比一个狠毒,再加上林庄闻是胡震特意关照过,他们更是半点情面都被留下,直接将他打的皮开肉绽。
苏媚媚见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心口止不住的疼痛。
正要开口,屋里的林庄闻意识到有人进来,迅速将衣服穿好,转头看去,“是谁?”
目光倾刻间便充斥着苏媚媚的身影。
林庄闻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我特地过来看你。”苏媚媚小声说,她一副委屈的模样,仿若被人欺负了般。
林庄闻却半点都未曾怜惜,“现在你也见到了,可以走了。”
“我可以解释,那日我并非如此,胡震所做之事,我更是不清楚。我也只是被他利用。”苏媚媚红了眼眶,眼中更是堆满了泪痕。
“这与我无关。”林庄闻仍旧半分动摇都未曾产生。
不管,苏媚媚是否和胡震有所关联,她的确递消息给金子离这件事情是不争的事实。
她终究是背叛了他,不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不可饶恕。
苏媚媚见林庄闻这副铁石心肠的样子,悄悄攥紧了拳头,就连指甲都深陷在肉里,仍是毫无所觉。
在林庄闻冷淡的目光中,她突然阴冷着声音开口,“是不是沈月然在背后说了我的坏话,才令太子你如此讨厌我?”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月然更没有半点关系。”林庄闻隐约之间动了怒火。
他最厌恶有人诋毁沈月然。
苏媚媚却是不信和沈月然半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现在成为林庄闻妻子的人,就应该是她!
死死咬紧牙关,苏媚媚盯着林庄闻,“我有办法让胡震放你从这里离开,这是沈月然没有办法做到的。我所能带给你的,也是沈月然说无法比拟的。”
林庄闻轻瞥她,神情冷淡,“说完了?说完了就从我眼前消失。”
半点机会都不曾给苏媚媚。
苏媚媚强撑着身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她没有想到林庄闻竟然会如此绝情。
她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霎时间,就像是打开的水龙头般,哭泣个不停。
她哭的很有技巧,呜呜咽咽,声音都算不上大,更是惹人怜爱。
林庄闻却是半点的旖旎想法都没有,只是冷冷的扫视苏媚媚一眼,“你如果再在我这里装出这副模样,我保不准会做出些什么。虽然我从来都未曾打过女人,但我不介意在你面前破例。”
自从得知她的背叛之后,那点小时候的情分就已经几乎要耗尽,在出了胡震的事情后,更是只剩下厌恶。
如今的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苏媚媚还妄图得到林庄闻的怜惜,着实是有些可笑。
林庄闻将衣衫整理好,侧身从房间里离去,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说:“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无法确定我会做出些什么。”
话落,抬步离去。
苏媚媚站在原地,眼中的愤恨几乎能将人给灼伤。她将林庄闻刚刚所有恶劣的态度都归咎于是沈月然背后说了她坏话所致。
“沈月然!沈月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怒火越烧越旺,苏媚媚大脑更是在不停地运作,她突然想起沈月然现在每日都要给胡震做吃食。
如果胡震吃了她做的东西,出了事情,胡丞相的怒火可就不是沈月然担当的起了。
苏媚媚唇角勾起,笑意中满是恶毒。
转身从林庄闻房间里离去后,又恢复成一惯的娇俏姿态。
与此同时,沈月然准备好早膳交给胡震时,林庄闻也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胡府小厮的衣衫,虽然是粗布麻衣,但周深那浑然天成的富贵气质却是没有办法遮掩住。简单的衣衫,硬是被他穿出了贵气。
见到沈月然,唇角上扬,同她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便将之前见到苏媚媚都不悦全部给驱散。
“别在本公子面前眉来眼去,若是惹得本公子不悦,将林庄闻重新丢入监狱之中,也是未尝不可。”胡震勾起唇。
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语调悠闲。
沈月然和林庄闻两人连忙收了视线,站在他身侧,就跟从来都不认识般。
等到胡震用完早膳,沈月然如往常般收拾好东西后,才离开胡府。
林庄闻趁着旁人不注意时,偷偷去送沈月然。
见此,沈月然无奈,“你快些回去,若是被胡震看见,指不定要如何折腾你。”
“无碍,他刚得了新奇东西,正在不断玩弄,没时间看管我。”林庄闻笑着说,他将沈月然给送到门前,才重新回的胡震身旁。
而出了胡府,沈月然原本和林庄闻在一起时,扬起的轻松笑容,也瞬间消散。
坐上马车,沈月然靠着车窗,望着外面越发远去的胡府,轻声开口,“将我送到酒楼,好久都没去,也不知道现在生意怎么样了。”
“好的,夫人。”
沈月然微微额首,“然后你去赵太傅那里,就目前的情况交代一下,以后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去庄闻那里,好好保护他。我怕他在胡府被胡震欺辱。”
“我明白的。”章久应下。
沈月然这才将车窗的帘子放下,转过身来,微微合上眼,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这事,终于快要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