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金子离咬牙切齿。
沈月然这次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给他,只是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微微合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任凭金子离在外面如何跳脚,也不能惹得她半分的情绪波动。
金子离气急败坏,“很好,沈月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咬牙切齿地撂下这句狠话,金子离出了牢房。
没有了聒噪的声音,沈月然睁开眼,轻轻咋了一下,然后又再次合上。她头倚在牢房的墙壁上,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气。
“林庄闻”她轻轻的喃呢出这句话。
如果不是因为林瑾轩,她估计此刻都已经追寻林庄闻去了。
在牢房里待了整整三日,除了日常需要服用的饮食之外,沈月然看不见任何身影。就连狱卒都仿若是将她给无视。
而她身上的伤因为不能得到及时的处理,开始化脓,腐烂,让她高烧不止。
原本就不是清明的思绪,因为高烧更是混沌到无法思考。沈月然此刻的脑子里只有林庄闻倒在地下的那一幕,那股锥心的痛,她仿佛自虐一般,一遍遍的回想。
而就在她高烧要将自己烧糊涂的时候,沉静了许久的门,终于迎来了开门的声响。
牢门被打开,金子离再次出现在沈月然面前,依旧是那副倨傲,裹挟着自得的模样。
他扬起唇角,“对于那些人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里面有五个偶然路过的百姓,被你给刺杀。现在你可是身负人命,需要以命偿命。”
沈月然用力地睁开眼,她调转脑海里的所有思绪,去思考金子离的这句话。
但她糊涂的太久,反应了半响,才勉强的反应过来。
张了张嘴,拼命的吐出一句话,“我杀的都是刺客。”
因为烧的太过于严重,嗓子十分干哑。哪怕她已经用尽全力提高声音,可落在金子离的耳中,还不如一只奶猫的叫声响亮。
“沈老板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不过短短三日就变成这副狼狈的样子,还真是可笑。”金子离笑着说。
他上上下下的环顾沈月然一圈,然后心情颇好的再次说:“上面已经下达命令,于三日后的午时三刻,将你斩首示众。”
沈月然合上了眼,心里没来由的有一阵轻松。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金子离说。
只见,沈月然再次的睁开眼,她微微的皱着眉,用仅剩的那点思绪拼命的思索,“你想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金子离说。
丢下这句话后,他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般,趾高气扬的离开。
纵然林庄闻和沈月然两人曾经再厉害,如今不过也只是一个死人,一个病患。都将任他宰割。
是了,沈月然杀的那些人的却全部都是刺客,但其中一部分,被金子离刻意调换,成了百姓。
纵然是去查,金子离也可以保证天衣无缝,让沈月然逃脱不了。只是让她这么死了,着实是有些便宜她。金子离还有另外的做法。
三日的时间,过的很快,沈月然始终在昏迷和清醒之中反反复复。她没有任何的求生意志,就连食物都是每日狱卒应给她灌下去的。
金子离见情势不对,在将沈月然从监狱之中接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给她找了大夫。
但她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大夫也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老夫会尽力的。”
“我不想听尽力,你必须将她就好!”金子离指着沈月然说。
他已经筹备好了一场大戏,若是沈月然在这个时候就死去,他要丧失一件极其有趣的玩物,这令他无法接受。
大夫皱着眉,摸着花白的胡子,“她高烧不退的时间太长,再加上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就算是华佗在世,能将这姑娘救治好的人也屈指可数。”
金子离脸冷了下来,他扣住藏在袖中的匕首,抵在大夫的脖颈上,“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你也没有反对的余地。如果她死了,我就让你陪着她一起死。”
大夫吓得腿哆嗦,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老夫一定尽力,老夫一定尽力。”
他连连的重复着这六个字。
金子离冷哼一声,这才满意。
将大夫和沈月然丢在这里,金子离派重兵把守,人便去了行刑的地方,
如今已值午时,再过三刻钟,沈月然就要被斩首示众。毕竟,她对外的名声是杀了人,金子离需要给那些人的家人一个交代。
可为了自己已经筹备好的大戏,沈月然断然是不能死的。他便用人替换了沈月然,在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行刑。
午时三刻一道,鼓声鸣动,作为监斩官的金子离抽出木板丢在地上,大喊一声,“斩!”
头发蓬乱,将脸给遮住的犯人被行刑的刽子手将头按压在木墩之上。另外一人高举砍刀,就要落下。
可就在砍刀距离犯人的头颅只剩下一寸的时候,突然有人跳上了行刑台,那人一脚叫他踹翻,抓起犯人就要逃跑。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从暗中冲出来一大批暗卫,与在刑场守卫的官兵战做一团。
本来安详的气氛突然变得混乱,就连坐在台上的金子离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他见着官兵节节败退,那群人很快就攻到他的面前。
金子离想也不想直接飞快地逃跑。
在彻底的逃离战圈之后,他才回过头去看那群劫法场的人,微微的皱着眉。
原本以为斩杀沈月然的事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在法场看守的官兵并没有多少。而此刻,那些人都已经成为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再也没了生息。
金子离薄唇紧抿,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林庄闻是你吗?”他轻声喃呢。
旋即,又快速的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
林庄闻已经死了,死在苏媚媚的眼前,她回来的时候很切实的向他禀报。并且那个女人还流转出淡淡的哀伤,仿若是在悲悯。
他断然不可能还活着。金子离如此想着,提起来的心又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