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媚眸色微暗,低垂下的眼眸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怨恨。她翘了翘唇角,以此来掩盖心中的不愉,“主子都发话了,我怎敢对她做出些什么来。”
“希望如此。”金子离冷哼,声音中是浓重的警告,“若是让我发现你怀有异心,我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折磨人的手段,苏媚媚不是没有见过,想到那残忍的景象,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笑容满是讨好,“我对主子忠心不二,当然是不该有半份异心。”
对这话金子离只信了三分,碍于苏媚媚对它还有其他用处,只能将人暂时留下。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离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金子离说。
苏媚媚有些不甘,她轻咬了下唇瓣,犹豫良久,才盯着金子离不耐烦的模样,硬着头皮说:“我很好奇,主子到底准备用沈月然在做些什么?我知道我身份卑微,不应该问这些,但我和沈月然之间的恩怨主子也清楚。终归还是有几分不安。”
恰到好处的展露自己的私心,可以更好的取得金子离的信任。
苏媚媚清楚金子离并非完全信任她,她便要很好的利用这一点,以此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金子离清撇她,心里清明,若是不将事情告诉她,日后她也会寻机会自己打听。
索性,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略微思索,就将实情说出。
“我准备用药洗去沈月然的记忆。”金子离慢悠悠开口,仿若只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语气极其稀松平常。
苏媚媚眼中有暗芒一闪而逝。
金子离并没有察觉,“好了,你既然已经知晓你想要知晓的事情,也该离去了。这段时日,若没有重大事情,不要来我府上找我。”
“我明白的。”苏媚媚低眉顺眼。
她从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慢悠悠的踏出步伐,从书房内走出。
苏媚媚走到转角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金子离所在的书房,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怨恨。
她死死的握紧拳头,“沈月然到底有什么好?宁可要洗去她的记忆,也要利用她,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话到此处,苏媚媚口中传出阴冷的笑容。她面容有些狰狞,然后收回阴沉沉的目光。
离开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她是断然不会让金子离的计划如常展开,她和沈月然此生不共戴天。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林庄闻看着被属下就回来的女子,眉头狠狠地拧在一起。
这人凌乱的头发此刻已经被扎在脑后,露出原本的面容,是一个清秀的姑娘,她怯怯的低垂着头,视线也只注视着脚下的每一寸,不敢轻易去看其他地方。
林庄闻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都透着被寒冰包裹的意味,“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就的人呢?”
自从沈月然要被斩首示众的消息传出来后,林庄闻便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都给放下,开始筹谋起解救沈月然的事。
却未曾想到,百密一疏,金子离根本就没有想要斩杀沈月然。
那么,真正的沈月然此刻究竟在哪里?
想到这里,林庄闻就满心烦躁。
“属下无能。”章久和曾缪齐齐跪在地上。
这次事情他人是负责人,所有的筹谋都经过他二人之手,确保万无一失,才在今日赋予执行。
“无能!知道无能,怎么还有脸回来见我?”林庄闻低呵。
他记得那日事情结束后,沈月然满身的伤痕。她若是落在金子离的手中,依照那人残暴的性子,根本就不会给予她治疗。
深吸一口气,林庄闻努力的保持平静,而不是让怒火主导自己的思绪。
将视线看在另一边的女犯人身上,林庄闻问:“今日午时三刻不是说要斩首的人是沈月然,怎么会变成了你?”
女犯人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你最好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林庄闻眼中缀满杀意。
女犯人微微颤抖,然后抬手指了指她的嗓子,又从口腔里发出咿咿呀呀不成掉的声音,以此来证明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会说。
她尽可能的拿手比比划自己想要表达的事情,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看懂。
林庄闻眉心拧起,“你是个哑巴?”
女犯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是被人给毒哑的,在金子离找到她,让她代替沈月然去死的前一天,给她的食物里面下了药,让她彻底的变成了哑巴。
再加上她和沈月然身形相似,而见过沈月然的人又在少数,以此来瞒天过海,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她会被人给就出来,逃过一劫。
应该……也不算是逃过一劫。林庄闻冰冷的脸上透着杀意,哪怕尽可能的维持平静,那满身的肃杀气息也没有办法遮掩。
女犯人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用手在空中比划两下,想要以此来告诉林庄闻她会写字。
林庄闻皱着眉,看了半响,也没有看出来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怒火再次旺盛。
眸光冷冽的射在章久和曾缪身上,“去给我查!查月然现在到底在何处!我要尽快得知消息,如果这次事情你们再办砸,就直接提头来见我吧。”
林庄闻直接给这俩人下了死命令。
想到沈月然此刻正在接受金子离的折磨,林庄闻就悔不当初。拳头被他死死地攥紧,因为过于用力而关节泛白。
章久和曾缪不敢反驳,齐齐应声,“是。”
两人站起身,正准备离去,偏头看见一旁努力想要表达些什么的女犯人。曾缪不由得顿了顿脚步,问:“主子,这个人怎么办?”
林庄闻皱着眉,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处置她。
他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但这女人又看见他的容貌,难免日后无心暴露出去。以至于就这么将她放走,是断然不可的。
略微思索,才下达命令,“找个地方安顿一下,等到风头过去,将她送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