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基本不用想,章久会说刚刚那番话语,一定是林庄闻给了他警告,让她离明轩远一些。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沈月然便觉得怒火再次旺盛了许多。毕竟,他刚刚明明就在旁边,却不敢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仍旧隐瞒着她。
越想,沈月然越是恼火。
狠狠地瞪了章久一眼,她开了口,“你不是暗卫么?做什么站在明处?你这样能更好的保护到我吗?”
沈月然说的理直气壮。
虽然,暗卫出现在明处和躲在暗处自身的武功并不会改变,甚至贴身能给沈月然提供到更好的保护。
可是她现在只觉得一股火堵在喉咙里,一点也不想见到章久。
章久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却能清楚的感知到沈月然的想法,顿时心领神会,快速的跑到暗中,不在出现在沈月然眼前惹她心烦。
不知为何,沈月然见他如此,更久的一股火堵在胸口没法散去。
狠狠地剜了一眼章久消失的地方,沈月然冷着脸回了府邸。
一旁始终跟随在左右的林庄昀也被沈月然身上这股冷燃的气质给吓到,他缩了缩脖子,到嘴边的话语,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
刚到达府中,沈月然还未等回屋,就突然听见下人来报,说是胡震来此。不用想,沈月然都知晓他一定不安好心。
“嫂子,要不让我出去见他?将他给打发走。”林庄昀提议。
“不必。”沈月然抬手拒绝。
她正好也想要会会胡震。
如今,她和明轩两人一起筹谋着胡震的酒楼,自然要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
如此想着,沈月然推开房间的门,坐到梳妆台前,用胭脂水粉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她看着铜镜里倒映的身影,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镜中的女子看上去有些憔悴,哪怕用粉黛遮掩也无法将眉眼间的那抹落寂给驱散,反而更增添出一抹凄然的美感。
这副样子,刚好合适沈月然才死了夫君没有多久的样子。
想必胡震想要看见的也是她这副颓然的姿态。
想到这里,沈月然将梳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起身去了正厅会见胡震。
林庄昀还是有些担心,跟在沈月然身后,一起前去。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沈月然微微顿住脚步,偏头看向林庄昀。她说:“一会儿到了那里,不论胡震说什么,你都别开口。让我来解决。”
林庄昀微微抿唇,没有答应。
毕竟,他跟着来此就是怕胡震欺负沈月然。若是什么都不做,他来和没来,又有何区别?
这种想法,沈月然知晓的清清楚楚。
“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你贸然出口,可能会阻碍到我的计划。”沈月然冷静的说。
林庄昀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反驳的话语,可那些话就像是堵在唇齿之间,一个字也没有办法说出。
他清楚知晓沈月然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她说的话自然不会作假。不由得有些陷入纠结,他不像是林庄闻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月然看的出来,她笑了笑,“我知晓你担心我,但你应该也清楚我并不是那般脆弱的人。如果你觉得你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我。”
林庄昀低垂下头,情绪有些萎靡。
“放心,有章久和曾缪在暗中保护着我,胡震没有办法对我做些什么。”
此言一出,林庄昀原本就已经有些松动的情绪,彻底的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沈月然的话。
他停在原地,目送着沈月然远去。
等到沈月然到达正厅之中,便看见胡震坐在里面,一副洒脱的样子。
见她进来,顿时从位置上站起,快步走到沈月然旁边,“小美人,看你这样子憔悴了不少。”
说着,就伸出了手要去触摸沈月然的脸颊。
在距离她脸颊只有短短一寸的距离时,他被沈月然扣住了手腕,她动作快速,在胡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人给擒拿住,并狠狠地摔在地上。
顿时,正厅里充满了胡震哀嚎的声音。
“胡公子,你这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被我一个弱女子给摔倒在地。”沈月然柔声开口。
这语调再配上她那副柔弱的憔悴姿态,丝毫让人察觉不出她刚刚出手时的狠厉。就连胡震都开始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他太不小心了。
念及此,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黑着一张脸重新地坐到了位置上。
沈月然见他安稳下来,这才抬脚坐到了主位置上。她睨着胡震,开口问:“胡公子,今日来此是有何事吗?”
“是有一件事情。”胡震说。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在说这话的时候直接打开,悠闲的摇了摇,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
只是配上他那副略显猥琐的表情,丝毫没有办法让人觉得诗情画意,只会觉得恶心。
就如此刻的沈月然一般。
只听沈月然说:“胡公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如今林庄闻已死,你自然而然就恢复了单身的状态,本公子吃点亏,愿意纳你为小妾。”胡震一副倨傲的样子。
沈月然冷笑,“胡公子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听闻此言,胡震将手中的折扇给收起,他将折扇盖在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轻响。在略显寂静的正厅里,异常的明显。
而沈月然也跟着冷了一张脸。
两人之间互相对视,谁也不肯让步分毫。使得整个正厅内的气氛及其紧张。
“沈月然,你现在可是一个寡妇,还带着两个拖油瓶。除了本公子,谁还敢要你?”胡震振振有词。
他这话并非是笑话,他是真的想要将沈月然纳为小妾。除了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貌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在商场上所展露出来的能力。
她的酒楼已经开始隐隐盖过他酒楼的风采。假以时日,上京这片地带说的算的便会是沈月然。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胡震才会有此提议。否则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寡妇,他怎会将人给收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