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庄闻眉头微皱,心中已然升起满满的不悦。他并未曾明显的展露出来,只是口中传出阴恻恻的笑声,“你说的可是真的?”
每一个字,被他用内力刻意的放大,在房间内显得有些飘渺与虚无。
胡震缩了缩脖子,更加的恐慌。
“你说的可是真的?”林庄闻再次询问。
“当然是真的。”胡震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他挣扎了一下,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林庄闻的手,“你到底是谁?别在本少爷这里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本少爷可是练过的,小心本少爷打的你魂飞魄散。”
胡震说的结结巴巴,每一个字都在磕绊。
林庄闻眼中满是轻蔑,声音中却是丝毫都没有显现出来。他就如之前那般,透着淡漠与飘渺,仿若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声音。
“那你怎么不敢过来看看我?我死的好惨,血都糊了我一身。我特别的疼,你看看我。”
胡震心慌意乱,紧闭着眼睛回过头去,“快给本少爷消失。”
此话话音一落,林庄闻便松开了手,向后倒退了一步。他站在不远处,睨着胡震,没有再发出声音。
闭着眼睛,两只手在胸前不断的乱舞的胡震,渐渐听不到那个声音,这令他暗自揣测着林庄闻已经离开。
他悄悄的睁开眼,四处的看了一圈。
“你是在找我吗?”林庄闻那飘渺的声音再次传入胡震耳朵中。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林庄闻站在他眼前。那仿佛燃漫血色的面庞,就连身上都仿若带着干枯的血迹,胸口处更是横着一根利箭。
“你是在找我吗?”林庄闻再次重复。
胡震哆嗦着腿,直接被吓到失禁。
空气中传出的腥臊气息令林庄闻厌恶的皱了皱眉,但也仅仅只有一瞬,他很快就舒张开,重新露出那副狰狞的样子,一点点的靠近胡震。
一边走,他一边说:“你不是说要让我的妻子给你做小妾吗?既然如此,那我每日便来找你问候一遍,如何?”
略带低沉的嗓音吓得胡震嘴唇都在哆嗦。
眼见着林庄闻离他越来越近,下一刻,他直接昏了过去。
林庄闻见躺在地上,被吓晕的胡震,翻了一个白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就这副样子,还望想要染指他的人?
冷笑一声,林庄闻踹了胡震一脚,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至于床上的那个小妾,早就在了胡震把她丢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昏了过去。
丝毫并不知晓这一切的沈月然还在家中生着闷气。
今日,她都被胡震欺负到头上,她不信林庄闻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再加上明轩和胡震,以及其他人的态度,沈月然可以断定,林庄闻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假死的事情。
估计他是准备等到旧太子府正式的决策出来才会出现。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更加恼火。
抓了抓头发,沈月然板着一张脸,眼睛微转,便有一个计谋浮现在脑海之中。
既然林庄闻不出来,那么也就别怪她了。
怀揣着这样想法,沈月然睡了一个较为甜蜜的觉。等到第二日醒来,她便将章久和曾缪两人唤出来。
“夫人。”他们两人同沈月然行礼。
沈月然摆了摆手,她并不在意这些虚礼。见两人出现,便用眼神示意两人坐下。
她摆出一副要和他们促膝长谈的样子。
这令得章久和曾缪两人不由得感到心慌,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会发生。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只听沈月然开了口,她说:“你二人对于这上京的形势想必十分清楚。”
不知为何,听到沈月然这句话,章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递给曾缪一个眼神。他这几日受沈月然荼毒不少,现在轮也应该轮到曾缪了。
曾缪自然从章久的眼神中洞悉他的想法。
他并没有在意,如实回答,“是的。”
“很好,那你们便帮我一个忙吧。”沈月然开口。
“什么?只要是夫人说出,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曾缪同沈月然许诺。
但是早已经熟知沈月然套路的章久,用胳膊肘怼了曾缪一下。然后他正了正神色,同沈月然说:“夫人,刚刚的许诺是曾缪说的,我没有同意,这并不作数。希望夫人不要带上属下。”
话落,也不管沈月然和曾缪两人是什么样的变色,章久犹自低垂下头,咽了咽口水。
曾缪看在眼中,不由得面露嫌弃。
不过,沈月然倒是并不在意这一点,她轻瞥曾缪,“既然章久不准备参加,那这件事情交给你一个人做,也是可以。”
话在此处,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沈月然才再次开口。
只听,她说:“我要是上京里所有名门望族未婚子弟的信息。”
直至此刻,曾缪才察觉到哪里不对。
他隐隐有所恐慌,呐呐的张嘴,想要问沈月然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结果话语还没等出口,就听见沈月然继续开了口,“我要相亲,我要给瑾轩找个后爹。”
这短短的一句话,震的曾缪直接一惊。下一刻,只见他当即跪在了地上。
“属下知罪,刚刚那话,还望夫人当做属下从未说过。”
曾缪很清楚,若是他真的去办了这件事情,他也就离死不远了。林庄闻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如此想着,曾缪再次说:“夫人,主子才离开没多久,您这样,若是被他知晓,他会伤心的。”
沈月然嗤笑,望着曾缪和章久两人的眼神中充满着意味深长。
被这样的事情盯着,他二人竟然隐隐生出沈月然其实什么都知晓,只是故意如此的想法。但这种想法,仅仅只持续了一瞬。
他们听见沈月然自然的表示,“你都说了林庄闻已经离去,他不在这世上,自然也没有办法阻拦我想要做些什么。”
话在此处,停顿了一下,她视线扫过曾缪和章久两人,“我为什么要去想一个死人是否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