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看着苏媚媚仿若是被踩到尾巴般,浑身的毛发倒竖,恨不得能歇斯底里同她争辩,以此来证明她对林庄闻是真爱。
沈月然只觉得可笑。
“我找他,也可以找你,这并不冲突。只要能将林庄闻救出来,什么样的办法我都会尝试,那你呢?你敢牺牲你的名声,将他救出来么?”沈月然神情平淡,仿若只是在诉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苏媚媚脸色一阵扭曲,她的歇斯底里,在沈月然的面前未免显得有些过于可笑。
她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沈月然,恨不得能洞悉她维持在表面平静下的慌乱。她想看沈月然出丑。
许久,似是想到什么,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她用阴沉的声音说:“你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那好,只要你能将正室的位置让出来,我就答应你。”
“好。”沈月然眉头微蹙,想也没想的回答。
一个正室的位置,不过就是个虚名罢了。即使给了苏媚媚,那又如何,她始终是个外人。
沈月然在这种事情上面看的极其通透。
她看向苏媚媚,却见苏媚媚表情比之前更加狰狞,完全没有半点开心的意思。
沈月然眉头微拧,旋即就明白了苏媚媚的小心思,她不过是想要看她拒绝,继而好讽刺她,他们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微微叹息,沈月然索性不再同她打感情牌,是她高估了苏媚媚对林庄闻的感情。
她换了一种说辞,“说说看,你的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愿意去官府那里证明庄闻并没有强迫你。”
苏媚媚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沈月然一眼。
片刻,她似是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找到合适的理由,面上重新恢复了些许的笑意。
“我劝你早点死心,我是不可能帮你的。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和庄闻恩爱,独留下我一人在旁边黯然伤神。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
沈月然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完全不能理解苏媚媚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刚要开口,就见章久进来,递给他一封信。
“门外一个小乞丐送来的。”
自从林庄闻出事之后,章久和曾缪就开始听从沈月然的吩咐,如今一个负责看护林瑾轩,一个负责在沈月然身侧,帮忙传递和接受消息,
沈月然将信接过,展开后,一目十行,快速看完。
她起身,没再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苏媚媚一眼,便带着章久离去。
信是胡震送来的,上面内容简单,只有短短一行话:关系我帮你打通,你现在可以去大牢里面看林庄闻了。
沈月然只觉得心惊肉跳,总感觉林庄闻在监狱里面出事。
“章久,你去醉花楼买庄闻最喜欢喝的桃花酿,以及再要几个小菜和一碗饭,我要带去看庄闻。”沈月然下达命令。
纵然她现在满心的慌乱,可是面对旁人的时候仍然是一副淡定的姿态,似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就如此刻,明知晓林庄闻可能在大牢之内遭受折磨,沈月然还是能条理清晰的让章久准备东西。
她很清楚,着急是没有用的,在去见林庄闻,尽可能准备些他用的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选择。
思及此,沈月然去了药馆,买了上好的金疮药和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准备一会儿都一同带去。
半个时辰后,准备好一切的沈月然坐上马车前往大牢。
一路上畅通无阻,沈月然轻易见到林庄闻。比起上次见面,他更加憔悴,身上的伤痕更是增多不少。
他身上洁白的囚服被鲜血给染红,露出斑驳的痕迹,极其触目惊心。
沈月然心疼,面上却未曾展露的太过于明显,只是笑意盈盈的同林庄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桃花酿,还让章久买了你喜欢吃的菜。今天时间比较仓促,只能去酒楼买,下次我亲手给你做。”沈月然缓缓的说。
她语气平静,恍若是没有看见他身上伤势,两人也不是身处大牢之中。
“你身上的伤有点严重,我买了金疮药,一会儿帮你上药。”
沈月然倒了一杯酒,递给林庄闻。然后又倒了一杯,自己端着。她没有喝,只是举着,笑意盈盈的看着林庄闻。
等到他杯中的酒水见底,就又倒一杯,递到他的手中。连续三杯下肚,沈月然按住林庄闻的手,“吃点菜吧,空腹喝酒,不太好。”
林庄闻点头,“好。”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排骨外焦里嫩,入口芬芳,可总觉得差了一点味道。
“没你做的好吃。”林庄闻点评。
沈月然笑,“下次做给你吃。”
两人就像是在家中般,一边吃着饭,一边睡意交谈。等到林庄闻吃饱,沈月然拿出金疮药,处理起他的伤口。
药粉撒在林庄闻的伤口上,沈月然只觉得她的手都在跟着颤抖。她恨不得这些伤都是伤在她的身上,而不是林庄闻。
可哪怕如此,一个字都没有问。他们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不约而同地避开这个话题。
“瑾轩最近如何?有没有闹你?他若是不乖,等我回去后,定人要好好惩治他一番。”林庄闻寻着话题,和沈月然交谈。
他不想让气氛沉寂下来,这回令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氛围。他很讨厌。
沈月然笑着回答,“瑾轩很听话,只是他那字不管怎么练,都没有一点进步。”
这,着实让沈月然有些头疼。
“慢慢来,他年纪还小。”林庄闻安抚沈月然的焦躁。
他身上的伤,就这两人一说一话之间处理好。沈月然将要都推给林庄闻,“这些你且收着,估计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好。”林庄闻将药收起,放到牢房之中的草垫下面,悄悄藏好,免得被狱卒发现,偷偷拿走。
刚做好这一切,他转身,便看见沈月然微微蹙起的眉头,可见他看来,又快速恢复成含着笑意的清浅模样。仿若刚刚只是他的错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