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视线冰冷的落在林庄闻扣着她手腕的手上，“放开。”
声音冰冷，不含一丝的温度。仿若连一点情绪给予林庄闻，都是奢侈。
林庄闻眼中满受伤，他抓着沈月然手腕的手更紧了几分，“你这是打算彻底漠视我的存在吗？”
他固执地再次抛出这个问题。
“我让你放开我。”沈月然加重了语调。
林庄闻有固执的将刚刚的问题再次重复一般。
两人相持在正厅的门口，死死的瞪着对方，仿若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一般。
“别逼我恨你。”沈月然语气里难得有了起伏。
林庄闻眼中满是受伤，“你……”
“放开。”沈月然根本就没有给林庄闻说话的机会，依旧再次重复这两个字。
这令林庄闻有些犹豫，而趁着他晃神的就是片刻，沈月然找准机会，直接挣脱了林庄闻的钳制，大步离开。
身后，林庄闻望着他空落落的掌心，合起，又展开。如此重复了数次，眼中坠着满满的失落。
他是不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可这个问题，始终没有人回答他。
沈月然从正厅离开后，直接出了府。去寻找之前和明轩提起的那个柠檬果。
她独自一人前往了集市，想要撞撞运气，看能否遇到。如果遇到，倒也是省了不少的力气。
集市很繁华，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的声音。
他们在察觉到身穿绸缎的沈月然后，连连高声呼喊，吸引着她的视线，让她来他们所在的摊位购买。
有钱人，定然是不差钱的。
集市的小贩们都怀揣着相同的想法，让沈月然感受到不小的热情。不过，她倒是无心购买东西，视线只在在到处的进行搜寻，寻找着她想要的东西。
一圈下来，却根本没有发现半点柠檬果的身影。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在道路上突然间遇见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小姑娘手中拿着一个柠檬果，不断的把玩。
沈月然眼睛陡然一亮，连忙快步走上前，柔声询问，“小姑娘，你这个柠檬果是从哪里来的？”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什么是柠檬果。”
沈月然指了指小姑娘手上的东西。
见是这个，小姑娘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是我后院的果子树上长的，不过特地酸，一点也不好吃。姐姐你想要么？那我给你。”
柠檬果对于不喜欢吃酸的人来说，绝对是味蕾上的一种折磨。
沈月然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柠檬果，小心翼翼的将皮给扒开，品尝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样的果子用来制作柠檬防腐剂正好。
“你家有多少这样的果子？”沈月然继续问，眼中写满了迫不及待。
小姑娘歪了歪头，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她画出来一个特地大的圆后，说：“这么多。”
瞬间，沈月然了然，小姑娘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七八岁左右，一脸的童真，歪着看沈月然的时候，眼睛会忽闪忽闪，极其可爱。
沈月然不由得一脸的笑意，“那你能带我去你家吗？我想要买这些果子。”
她晃了晃手中的柠檬果。
“这果子不好吃，姐姐不要买了。”小姑娘一脸认真，声音都是软糯糯的。
孩童没有那么多的算计，说话都透着天真。
沈月然笑，“没事，我很喜欢。你带我去你家，可以吗？”
小姑娘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两道小眉毛皱在一起，似乎是有些为难，“我倒是可以带姐姐你去，只是这个真的不好吃。姐姐买了也吃不了。”
仍旧是童言童语。
“姐姐买来不是吃，是有其他用处。”沈月然说。
听见她这么说，小姑娘似懂非懂，可在知晓不是吃后，答应的倒是爽快了起来，“我这就带你去。”
小姑娘的家是在城郊，出了城，再往前行了百米左右，便可以看到他家。远远的，便看见炊烟袅袅，透着祥和的光辉。
沈月然跟在小姑娘身后，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听见小姑娘大喊，“娘，我回来了。”
一个妇人从草房子里面走出，见到沈月然愣了愣，然后看见小姑娘，见让她买的东西没有拿回来，不由得有些生气，“你这个死丫头，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小姑娘脆生生的回答，“买东西的途中遇见了这个大姐姐，说是要买咱们家的果子。”
“咱们家哪有什么果子能卖？”妇人一愣，随即将小姑娘拉到一旁，小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沈月然唇角始终含着一抹笑容看着那母女二人，半响，她们好似才谈完，转头看向她。
妇人脸上还是带着怀疑，轻瞥沈月然，“你确定你要买我们家的果子？我们家的果子可以一点都不好吃，事先说好，买完之后你要是想退，我们可不可以退。”
“放心，不会退的。”沈月然面容温和。
妇人仍然是将信将疑，略微思忖一番，微微点了下头，“好，我带你去看果子。”
她带着沈月然去了后院，那里面有两棵大果树，树上缀满了柠檬。有些已经熟了，有些还没有熟透。
沈月然环顾一圈，心里估算着这些柠檬能有多重。然后微微点头，差不多应该足够度过这个炎热的夏日。
“您打算怎么卖？”她问。
“五文钱一斤。”妇人试探的说。
沈月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答应，“好。”
她让妇人一家将柠檬果都从树上摘下来，装入框中，又让小姑娘的父亲给送到她府上。如此，直接给了一百两。
这钱远远地超过柠檬果本身的价值，憨厚老实一辈子的男人手中攥着这钱只觉得有些烫手。他挠了挠头，“不值这些钱的。”
说着，就想要将手中的钱还给沈月然。
沈月然笑，“你收着吧。”
一百两，对于她而言不算多少，可对于小姑娘这一家，却能改变他们的生活质量。
男人还是觉得有些局促，不知道该不该收。
“这……”男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