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庄闻是在之前接见苏媚媚的那间客房里再次接见了她。
比起前不久刚刚见过的那一次,她这次要更显得拘谨一些。眼神也没有四处的乱转,只是落在林庄闻身上。
微微行了下礼,“太子。”
林庄闻不动声色,“起来吧。”
为了突显出自己虚弱的设定,在这个时候还咳嗽两声。
苏媚媚因为心中早有怀疑,此刻难免观察的有些仔细,见林庄闻咳嗽的用力,着实不像是没病之人。
可想到之前那副场景,还是忍不住心中有所怀疑。
再加上,这次来她是有任务在身的,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回去之后,我仔细思索过,前不久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还希望太子殿下能不要怪罪。”苏媚媚低眉顺眼,比之前都乖巧了些许。
这令林庄闻心生怀疑,总觉得她心怀鬼胎。
只是面上,没有展露,他冷冷一笑,“你都已经不是我府上的下人,错与没错,从我刚刚的态度,你应该也懂得。”
他在敲打苏媚媚。
至于刚刚的态度,提起的便是将她丢出去的事情。
林庄闻原以为苏媚媚那般丢脸,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可事实证明还是他低估了苏媚媚的脸皮。
而苏媚媚自然也是听出林庄闻话语里的意思,忍不住攥紧拳头。
轻咬唇瓣,“太子,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这次来就是为了给您和夫人赔罪。”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熏香,交到林庄闻面前。
这熏香极其的香,刚被苏媚媚拿出来,整个空气里就弥漫出这股馨香的气味。
林庄闻皱了皱眉。
苏媚媚说:“这熏香是我偶然间得来的奇香,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使用,这香味都极其适合。况且它有凝神静心的功效,我想夫人这几日脾气有些暴躁,应当比较适用。”
说到这里,她自顾自的将香料倒入林庄闻房间里的香炉之中,然后直接点燃。瞬息,那股浓郁的香气又加重了许多。
“只要太子天天点燃着熏香,将身上烘烤出这股气味,再见到夫人的时候,也能让她闻到,从而达到凝神静心的效果。就能让你二人之间的冲突有所缓冲。”
林庄闻手指动了动,他是有些动心的。
但旋即,就意识到这么好的东西苏媚媚是不可能拥有。如今在炉子中点燃的熏香,要么是没有苏媚媚说的那么好,要么就是这里面掺了什么不该掺杂的东西。
事到如此,他算是看出来苏媚媚是半点悔意都没有的。
心中浮起一抹冷笑,面上却是说:“有劳了。不过你如果能少来我们府上几次,我想我和月然之间的关系哪怕不用这熏香,也会很好。”
他意味深长。
苏媚媚脸上的笑容一僵,轻咬着唇瓣,故作楚楚可怜的望着林庄闻。
“你不必和我摆出这副姿态。”林庄闻眸光都是冷意,“我只觉得恶心。”
原本,在苏媚媚还有利用价值的当今,他本不会说出如此不给她半点面子的话语。可这人太过于不识抬举,林庄闻也不想再给她留面子。
而且对于苏媚媚这次来的目的,他也算是看出来,是如今正在燃烧的熏香。
至于这香料之中到底增添了什么,他晚些时候会调查清楚,如今最重要的事解决苏媚媚。
林庄闻睨着她,“原本因着你我小时候的情谊,凡事我都留一线,给你一条活路。只是苏媚媚你彻底让我对你的心软全部都付之东流。”
“再者,今日你是被我命人丢出我府邸,如今不过两个时辰,你就再次登门。不觉得羞耻吗?”
林庄闻可谓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一言一词,全部都戳在苏媚媚的软肋之上。
“最重要的是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那副哭哭啼啼的姿态,对我而言,只觉得恶心。”
将这句话说完,林庄闻还没有忘记他的人设,猛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的声音听上去撕心裂肺,反正随时能将身体内的五脏六腑给全部咳出。
苏媚媚脸色变幻莫测,一会青,一会红,极其难看。
“来人,送客。”林庄闻在止住了咳嗽声后,直接说道。他微微扬起头,“以后最好还是少来我府中,我怕你将我的府邸弄脏。”
说着,就没有再看苏媚媚一眼,任由她被下人再次赶出了府邸。
而就在苏媚媚离开没有多久,章久回来了。
他冲着林庄闻行礼,“主子。”
林庄闻却没有让他起来,“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可曾还记得?”
“属下记得。”章久微微低垂着头。
林庄闻勾起唇角,神情不辨喜怒,“就在刚刚,苏媚媚又来了。”
“属下这次就是为了这事。”章久说。
他同着林庄闻解释,“我到达胡府的时候,苏媚媚刚好出去会见金子离,我便跟了上去,调查出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林庄闻问。
“金子离给了苏媚媚一种熏香,让她交给主子您。这种熏香长期点燃,会使得人神志不清,精神恍惚。是他专门制作出来,对付您的。”章久一五一十的将调查到的事情给说出。
林庄闻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一旁的熏香上面,心下瞬间了然。
他说:“将那香炉里面的熏香给浇灭了吧。”
那股缭绕的香气从进来的那一刻,章久就已经嗅到,心下已经有些了然。
此刻,满面淡然的行至香炉前,用一杯茶水给将里面燃烧的香料给浇灭。他又将屋内的窗户给打开,让里面的气味可以全部散去。
此刻,林庄闻已经从床榻之上坐直身子,微微抬起眸,“那香料你且拿走,找人看看是哪里来的?顺便调查一下金子离是怎么得到的。”
这样的奇香,断然不是本国所能拥有的,金子离能弄到保不齐是用了什么样的途径。如果因此抓到他的把柄,倒是也不失为一个良好的机会。
林庄闻勾着唇,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这次的事情,你不许再失败了。”他说,也算是给章久下了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