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从第二日开始,每日都跑到胡府,一日三餐都帮胡震做好美食,伺候他吃完后,她才回到府中。
林瑾轩也因此很久都未曾见到沈月然,不禁有些想念。
等到沈月然披着月色回来时,就见小孩守在门口,等着她归来,不论下人如何劝说,都不肯回去。
这令沈月然有些自责,这几日,她为了林庄闻的事情跑前跑后,直接将小孩给忽略了。
沈月然上前,将林瑾轩给抱在怀中,“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明日还有早课,就不怕你起不来?”
林瑾轩搂住沈月然的脖颈的眷恋的蹭了蹭,“娘,我好想你,瑾轩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你了。”
“是娘的错,娘最近有事太忙,都没有陪瑾轩。”沈月然道歉,眼中自责更深。
林瑾轩却摇了摇头,“娘也是为了赚钱养瑾轩,娘没错。只是瑾轩有些想念您,今晚能和您一起睡么?”
“当然可以。”
面对如此乖巧的小孩,沈月然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来。
她将林瑾轩抱着回到她的房间里,将小孩给哄睡之后,沈月然突然才意识到,刚刚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提到过林庄闻。
他没有见到林庄闻的时间比她还要久,按理来说,应当也是极其想念。
微抿了下唇,沈月然想起林瑾轩之前问他的话语,她虽然敷衍了过去,不过如今看来他是不信的。
他应当知晓林庄闻被关入了大牢。
“娘的好孩子,你怎么如此懂事?”沈月然眼中满是疼惜。
片刻后,她重新坐到桌案前,继续处理着胡震的事情。想要让他放了林庄闻,还是需要做一些努力。
这段时日,胡震的胃口已经彻底被沈月然给养刁,除了她做的食物,其他人的一口也吃不下。总觉得差了些味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比之前拉近了不少。
以至于,沈月然决定明天同他提起林庄闻的事情,看看能否让他将人给放出来。
如此想着,沈月然起身去了厨房,准备做一些精致的点心明日一同带去。
这几日的相处,也让沈月然发现,比起美人,胡震更喜欢美食。如此对症下药,估计很快就能挽回胡震的厌恶情绪,将人给放出。
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夜,沈月然做了十余种小点心,装入食盒当中,带着去了胡府。
胡府的下人在这几日里都认识了沈月然,半分都没有阻拦,就将她给放了进去。
沈月然将点心交给胡震身旁的小厮,然后轻车熟路的进入厨房,给他准备一日的早膳。
伴随着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飘开,胡震从睡梦中醒来,洗漱过后,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厨房,看看沈月然准备了哪些食物。
“公子醒了?小女子今日给你准备了羊肉泡馍和虾饺当做早膳,再稍等一会儿,便可出锅。”
“好,本公子等着。”胡震倚着门,兴致勃勃。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沈月然才将食物出锅,准备端到餐桌上的时候,胡震却有些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入口中。
虾饺的鲜香顿时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令他味蕾大动,好吃到他恨不得能舌头一起吞下。
“不必拿到桌子了,本公子就在这里吃。”胡震说。
旁边的下人闻言,里面在厨房里面搭建一个建议的桌子,以供胡震享用。
这是这几日里养成的习惯,因着沈月然做的食物都太过于美味,胡震根本就等不及端到桌上,便在厨房开吃。
沈月然始终伺候在一旁,等到他吃完,才缓缓开口:“胡公子觉得这顿早膳如何?”
“很好,还是你以前的水准。”胡震说,然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月然。
他基本上可以预料到沈月然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他心情好,并没有在意。
因而,只听沈月然道:“若是小女子愿意一直给胡公子准备吃食,您可愿意将小女子夫君给放出来?”
这段时日,沈月然是完全的抓住了胡震的胃,她很自信,胡震离不开她的手艺。只是不知晓这个筹码到底是否足够他将林庄闻放出。
正思忖着,只见胡震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毕竟折断了我的手腕,如果这么轻易就将人给放出来,最后我胡震还如何在上京混?”
“那胡公子打算如何?”沈月然笑意盈盈。
“本公子会将人放出来,这是需要他在我身边做七日小厮,如果伺候的本公子满意,本公子自然会将人给放回。”胡震趾高气昂。
沈月然轻笑,“那希望公子您能信守承诺。”
胡震微微抬起头,“本公子当然会信守承诺,只怕他不愿意。”
“我会劝住他同意的,还望公子您能给我机会,让我晚些时候去见他一下。”
“可以。”胡震点头应下。
等到晚上,沈月然帮胡震准备好晚膳后,就被他身旁的小厮带着去见了林庄闻。
大牢之中,许是因为沈月然这段时日里将胡震伺候的比较身心愉悦,他倒是没有在刻意折磨过林庄闻,甚至于他的待遇要比其他的犯人好上几分。
这倒是令沈月然心情稍好,觉得这几日的努力没有白费。
见到林庄闻,她连忙上前,“你可还好?”
“我无碍,你莫要担心。”林庄闻安慰沈月然。
沈月然仔细的将林庄闻检查一番,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结痂,只是看上去仍旧可怖。她眼角微红,止不住的心疼。
林庄闻揉了揉她的头,“都已经过去很长时间,我一点也不疼。这段时日,委屈你了。”
他并非愚钝之人,从狱卒对他的态度改变开始,林庄闻就察觉到定然是沈月然在外面做了事情,才导致如此。
而官家又岂是能轻易搭上关系?沈月然一定耗费了不少精力。
“我到并不委屈,只要能将你就出来,那些努力并不算是白费。”沈月然轻声说。
话到这里,她理应该告诉他胡震的要求,只是望着林庄闻的面容,她始终不知晓应当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