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水气味,狭窄的门缝透过微弱的光芒,黑黢黢成了这间屋子的主调。
米勒和燕九勉强挤在一起,在那个看起来狭窄而阴暗的实验台的底部。
米勒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依稀的可以看到那个坐在实验椅上的男人,整晚他都在默默地注视着那个男人。
他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眼熟,但是由于那个男人一直低垂着头,这让米勒根本没办法看清他的脸,也无法推测出他的身份。
只见,那双手和双脚被用铁锁锁在实验椅上的男人,身上的衣衫犹如被血染湿了一样,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身上。
灰色的T恤已经无法遮掩他的皮肤了,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面满是伤痕,有鞭子抽打过的痕迹,也有用烙铁炽热的头部烙焦的地方。
丽娜挂断了电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疯狂而令人作呕的疯狂,随后她离开了实验室,在离开时她特意将记录数据的小本以及显微镜的位置调整一下,只要有人在她离开的时候动过这桌子上的数据本和显微镜,她就会发现。
伴随着越走越远的缥缈的高跟鞋声音,以及那关门声,米勒在确定了丽娜已经走远,这才从实验桌的低下爬了出来。
燕九也跟随着米勒爬了出来,她的双颊依旧带着一点红晕,双眸也带着一点水光,她小心翼翼的用着一种略带着羞涩而爱慕的眼神看着米勒。
米勒的注意力没有在燕九身上,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看见燕九异样的神情。
米勒默默地走到了实验椅的前面,他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将男人一直低垂着的头抬起来。
男人紧闭着双眼,脸色十分苍白,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拷打,而导致失血过多的面庞更显苍白,他的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像样的肉,皮肤好像直接贴附在骨头上般形销骨立,凸出的喉结非常明显,令人觉得仿佛死神随时会来召唤他一般。
米勒认出了这个人,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这个男人的名字——暮。
是那天在食堂里,科琪曾违反可笑的座位的规定而靠近他跟前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仅仅是过去了一个月之久,这个男人就变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米勒还记得他在当时曾跟科琪说过他被丽娜监视了,让她不要靠近自己。
“他不是那个新来的狱卫吗!”燕九走到了米勒的跟前,她看着被米勒用手指抵住下巴抬起面庞的男人惊呼道。
燕九用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转头看向身旁的米勒,询问道:“丽娜是想用他来做实验吗?”
“看样子是的,丽娜想让他做试验品,那个能够让异能者的寿命增长的药剂的试验品!”米勒低语道。
米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收回了自己抵住暮下巴的手指,看着暮因为自己手指的抽离,而又一次重重的低垂下去的头颅。
“我们得走了!”米勒说。
“难道我们不就他吗?”燕九有些用她的双眼迟疑的看了一眼米勒,又看了一眼血淋淋的暮。
“我们救不了他,不,准确的说我们什么都不能做!”米勒冷漠的说,他面庞阴沉的看着这般的暮,又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希望他能够成功的通过丽娜的实验!”
说完,米勒带着燕九走到了那个通风管道口的下面,由于通风管道口的栏杆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三米多高,米勒伸手抱住燕九的细腰,将她的身体举高,并让她成功的进入了通风管道里面。
燕九感受着男人有力的手臂就这样轻松的将她整个人举高,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不停地乱跳,似乎有什么情绪已经抑制不住了,她的双颊更加红了,但是想到两人现在的处境,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而稳定的意识和情感。
因为米勒的帮助,燕九轻而易举的便进入了通风管道里面,随后她看着米勒双手撑在管道口的两段,手臂一用力便将上半身进入了通风管道里面,随后燕九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为米勒留出更大的空间。
米勒看着燕九为自己腾出的空闲空间,他道谢了一声,手臂再一用力,身体向前倾斜,便整个身体都进入了通风管道里面。
“我们还要去找科琪吗?”燕九小声的说,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不,我们直接回去吧…”米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他摇了摇头,回答道。
已经过去一夜了,想必科琪已经回来了,这个时候再去娱乐层找她也是多此一举。
燕九似乎想到了什么,双颊泛红的更加明显,但是好在通风管道里面昏暗极了,这让米勒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庞,更加看不清她通红的脸颊。
只听,燕九小声的说道:“我想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你问吧!”米勒微皱起眉头,他不知道燕九要问些什么,虽然有些反感回答一些比较私密的问题,但是想到燕九是科琪的朋友,再加上两人昨晚也算是一起隐藏的战友,这才同意了回答她的问题。
“你有女朋友吗,或者你有喜欢的人吗?”燕九攥紧拳头,面露羞涩的开口道,她一直在通风管道里面向前挪动的身体,也停了下来,双眼坚定而虔诚像是在问什么重要的秘密情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