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过容吗?不像啊!这校花扯着嘴角给他来了个皮笑肉不笑,整张脸都掉下了一片片雪花般的白渣子,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可她的脸还是不断地掉白渣,可见脸上涂了多厚一层粉底。
熊哥走不动了,停在原地,小弟们纷纷撞在了他宽厚的后背上。
路口的风冷冰冰,吹在熊哥身上,他从头到脚都是渗骨的寒气。
一群人愣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互相小声询问着对方:
“这是人是鬼?”
“咱们都能看见吗?”
“反正我看见了。”
“那……应该不是鬼吧……”
“可是长得也太像鬼了吧!”
安静了几秒钟后。
传来一群男孩子惨绝人寰的叫声:“救命啊!”
他们连滚带爬,跑到何幸身边,躲在她背后,可又怕她也是鬼,熊哥看了一眼何幸的脚,有影子,他轻呼一口气,颤颤巍巍地问:“你确定这是你姐姐?不!你确定这是个女的?不!你确定她是人类?”
何幸撺掇他:“这是科学社会,怎么可能有鬼,你不信的话过去捏一捏揉一揉,感受一下她的肉质。”
“怎么敢捏?!”
熊哥越想越怕,随后又燃起深深的恼怒。
他可是弟兄里的大哥大,什么时候怕过,如今被两个女孩吓成这般样子,以后在他的小江湖里怎么立足!
路口的女人消失了,好像一阵风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简直太像鬼了!熊哥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几遍,那原来站着疑似女鬼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只有阴暗不定的树影还落在地上。
熊哥慢慢站起身,强迫自己的双腿不要颤抖,他怒视何幸:“够了,这肯定是你的恶作剧,故意让人扮成女鬼吓我!”
何幸很无辜:“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要吓你?只怪你胆子太小,一点都不符合你狰狞凶猛的模样。算了,你们无缘,我就不做媒了。”
她想离开,却被熊哥一把拎了起来。
“那是校花吗?你家校花长这样啊?!”
“那是大家选出来的,代表众多男生的眼光。”
“我不信,不行!你不许走!你毁了我美好的夜晚!赔我!”
熊哥抓紧了何幸的衣领,刚才他还如孬种一般,吓得腿都软了,此刻却像老鹰抓小鸡般的将何幸举在半空,满脸凶相。果然是欺软怕硬!
何幸的脚悬在空中,鞋子晃晃悠悠掉了一只。
突然她身体一轻。
有人抱起了她。
接着,熊哥被人打倒,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何幸落在了江应景的怀里。
她惊讶地看着他,他好像一路跑来,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还在喘着气,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但那张脸依旧是好看得不像样,似乎整个夜晚都亮了起来。
“江应景?你怎么会来……”
“你对我说了奇怪的话就跑了,我很担心你……”
“你担心什么?怕我会寻短见吗?我没事的啦。”
何幸挤出一个笑容,她想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可那笑容却并不自然。
她承认,刚才看到江应景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可她并不希望江应景来找她,她怕自己那快要焚烧成灰的希望,被风一吹,又燃了起来,野火燎原……
何幸一只脚没了鞋子,赤脚踩在地上,白皙光润的脚丫,沾上了尘土。
江应景弯腰捡起她的鞋子,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何幸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
江应景抬头看她:“抬脚。”
他半跪在她面前,姿势就像求婚。
只不过他手里没有戒指,只有她的鞋子。
何幸呆呆地抬起脚。
江应景为她穿上了鞋子。
他抬眸看着她,黑亮的眸子盯着她惊讶微红的面孔。
他轻声说:“我答应你。”
清冷的声音,像火花在夜空中绽放。
何幸的脑袋炸了。
江应景答应她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好像有无数导弹在何幸心里穿梭。她惊喜又震惊,期望又害怕,她的脚在抖,手也在抖,何幸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他确认:“你说的‘答应’,和我想的‘答应’,是一回事吗?”
江应景站起身,看着面前抖得像手机似的何幸,他按住她的头,稳定她振动模式的身体,给了她明确的答案:“你不是说要我跟你交往一天吗?我答应你了。”
何幸差点跳起来!可惜她头顶有江应景的手,脚根本无法离地一公分。
刚刚她还深陷地狱,突然就被天使捞了上来,直冲云霄,飞上天堂,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
何幸不知道江应景答应她的点在哪,她也没有心思追究这些,她的心跳太快了,脸颊烫烫的。
熊哥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揉揉自己摔得半残的屁股,气急败坏:“混蛋,在你身体和心灵双重受伤的熊爷爷这儿秀恩爱!想死啊!”
江应景冷冷道:“熊晶晶,你在对我女朋友干什么?”
熊晶晶虎躯一震,瞪大眼睛看着江应景,这才发现居然遇到了熟人:“江……江哥……这是你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江应景瞥他一眼:“怎么,我有女朋友要向你汇报吗?”
熊晶晶赔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太惊讶了,江哥向来不近女色,没想到不声不响就谈了女朋友。嫂子漂亮可爱,江哥眼光很不错啊!”
何幸耳朵里反复萦绕着那句:“你在对我女朋友干什么”。
她没幻听吧?
江应景称呼她为女朋友!
一瞬间前尘往事浮上心头。
何幸“汪”地一声哭出来。
她历经千难万险,宛如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太辛苦了……
江应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哭呢?”他伸手拭去她眼角晶莹的泪珠,泪水渗入他包裹着手指的纱布里,“熊晶晶给你说什么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熊晶晶连忙说:“没有,江哥,你听我说。我刚才看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哭,很可怜,就好心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后来我们聊得太开心了,一见如故,姐姐说我又乖又可爱,要把她们学校的校花介绍给我,我特别激动,一时没控制住,就把她举高高了……”
他露出故意卖萌的僵硬笑容,眼睛使劲眨啊眨。
江应景狐疑地望着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