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晟这话落下,周围却是没什么动静,就连站在他面前的边善也是一副迷茫样子。
白瑾晟盯着边善,面上闪过了一抹难过来,他深吸了口气,直接伸手冲边善的脖子伸了过去,“又上二王子如果不想失去边善这个傀儡的话,还请出来,不然……我可就动手了!”
话落下许久,依旧没有动静,白瑾晟眸子一沉,手指慢慢的收紧,边善也感觉到了呼吸困难,他张着嘴,努力的呼吸着,但竟是没有丝毫反抗的。
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他们二人就这样互相僵持着。
眼瞧着边善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似乎下一刻他就会失了性命。
就在这时,边善突然反抗起来,直接打开了白瑾晟的手,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但眼睑低垂,一看就是被人控制的样子。
白瑾晟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了从一旁慢慢走过来的又上,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来,“看来二王子,还是要这个傀儡的。”
又上看向一旁的边善,眼中满是迷恋,那眼神叫人恶心,但白瑾晟却是明白,他迷恋的不是边善,而是边善的控蛊之术。
又上收回视线,这才看向白瑾晟,“这是我的心血,我自然是要的。”
白瑾晟盯着他,手下微的一动,那模样一瞧便是要找机会动手了。
又上却是丝毫不怕,他依旧迈着闲散的步子,“我哪里没布置好么?”
白瑾晟斜眼看了边善一眼,“很好,不管是边善的反应,还是你的反应,这一切都布置的很好。”
又上皱了眉,满目疑惑,他抬手指着自己,很是不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我现在应该是受了伤的那个人啊。”
“因为你的出现太过巧合了。”白瑾晟冷笑了一声,“蛊虫窝蛊虫暴动,你在,边善控制我,你在,边善情绪不对,你还在,凡是有你的地方,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我不得不怀疑你。”
又上听着白瑾晟的解释,他一手摸着下巴,“不对啊,你们不是应该认为那些都是边善控制的么?”
这个问题落下,白瑾晟又笑了,但笑意之中却带了两分讽刺,“距离那么远,还能控制,你真的当边善是什么神人么?蛊虫距离主人越远,能控制的也就越少,我虽不懂蛊,但是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又上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所以你们是故意装着被我骗到了?”
白瑾晟摇头,非常诚实的回答,“不,一开始我们的确被你骗到了,但我和边善纠缠的那一日,蛊虫窝的暴动才让我起了疑心。”
这个答案,或许让又上舒服了一些,又上原本有些起伏的情绪便放松了下来,他咬了咬下唇,“我装的不好么?”
“很好,但边善对你下手之时,却是避开了要害,边善如今这模样,却还知道避开要害,还真是叫人吃惊啊。”白瑾晟略带讽刺的说着,这一点就是最大的破绽。
像边善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哪里还会顾得那些人是死是活,只管自己舒服了就是了。
但偏生,边善对又上出手之时,每次都是看着厉害,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白瑾晟说着,看向了边善,“而且,边善的情绪很明显不对,你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傻子。”
这话落地,又上摇了摇头,他说:“你有一点猜错了。”
“哪里?”白瑾晟皱眉,带着些许不解。
又上慢慢的踱到了边善的面前,“边善是被我控制了,但他并非时时刻刻被我控制,蛊母在他体内,我其实很难完全的控制他,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很多事情还是他自己想的。”
这话说的,他是想要给自己开脱?
白瑾晟心中有些怀疑,他既然做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开脱?并没有什么意义。
白瑾晟冷笑着反问,“那又如何?你敢说你没有掺和么?你敢说,边善的决定,你没有干涉么?”
“那我不敢,我的确干涉了,也的确掺和了,但现在看来,我好像是失败了。”
又上说着,摊了摊手,他那一幅无奈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纵是这样,白瑾晟也没有放松警惕,他瞧着又上,又道:“将我们引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上闻言,抬眸看向了白瑾晟,“为了你体内的蛊王,为了让我可以一统天下,为了蛊母和蛊王可以孕育出更好的蛊虫来!”
他解释着,仿佛压根不担心白瑾晟会跑出去一样,他这幅自信来自于何处,白瑾晟是真的不知道。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又上叹了口气,“本来我想让边善背着这个罪名的,但现在都被你拆穿了,所以我也只能放弃了。”
他会放弃么?他虽口头上这样说着,但白瑾晟却是明白,他不会放弃的,他只会用其他的手段达到这个目的。
“你方才说,蛊母和蛊王可以孕育出更好的蛊虫?”白瑾晟想着那个场面,就有点难受。
又上激动的上前了两步,笑着说:“对啊,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见证这个最好的蛊虫出现,到时候你也会很骄傲吧。”
他说着,微微扬起下颚,一脸骄傲。
白瑾晟瞧着他,摇头说:“不会,你这个目的打消吧,我不会让它成为现实的。”
又上摇了摇头,他说着,抬眸,龇了牙,“啧……真是可惜,不过也没关系,你既然不愿意,那么我就强来好了。”
白瑾晟摆出了攻击的姿势,“你以为你在我手底下有几分胜算?”
又上摇了摇头,“论武,我在你手底下没有任何胜算,但在这儿,我可不和你比武。”
他说着,扬起了一抹笑,随后他抬了手,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原本倒下的那些人慢慢的站起身,他们木然的靠近白瑾晟。
“动手吧,这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头,他们就会到底不起,再也起不来了。”
又上说着,一挥手,那些人就加快了步子靠近。
白瑾晟步步后退,他的确有一身武功,但这一身武功却不是对待这些人的。
“你卑鄙!”
“卑鄙怎么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啊。”
又上笑眯眯的,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边善,“轮到你出场了,我等着你将蛊王带回来。”
话落,他的手落在了边善的身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原本站在那如同木头人的边善,慢慢的走了起来,他的目标便是白瑾晟。
此刻的边善压根不知疼痛,他攻击着,白瑾晟只能狼狈躲闪,又因身边都是百姓,他也无法施展开来。
但想要抓住他却也不是这般容易的。
又上在一旁瞧着,啧了两声,心中很是不满,他从袖中摸出了一根竹笛,他凑到唇边,眉眼之间满是厉色,缓缓吹奏。
吹奏的那一瞬间,白瑾晟只觉得腹内如刀绞一样,他原本利落的动作立刻就缓了下来。
又上每吹奏一次,白瑾晟就难受一次,又上很快发现了这声音也对白瑾晟有效果,他眼中满是兴奋。
原来,蛊王也不是毫无弱点的。
他这样想着,吹奏的速度更快了,白瑾晟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身上的疼痛让他失了力气,他是很能忍痛的,但不知为何,这样的疼痛,却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样,让人难受的毫无力气。
竹笛的声音太过尖锐,除了此处的人被影响,城中凡是中了蛊的都被影响到了,他们有的到了街上随意走动,有的人满地打滚哀嚎,也有人横冲直撞的,似乎不知道疼痛是哪般一样。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街道上仿佛热闹了起来,但这样的热闹,却是叫人心有戚戚。
“外面什么声音?”介先的院子里,申屠凡和申屠白灼站在一起,正在商量此次的事情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申屠白灼刚说了两句就听到了外头的不对。
申屠凡这才抬眸看向外头,随后也意识到了外面太过热闹了,要知道,南处城自他们入内开始便是安静的,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申屠凡吩咐空盒出去打探一番,并且嘱咐不要贸然上前。
空盒前脚刚出去,木轩后脚就跑了过来,道:“王爷,屋内的那人不对劲,他一直在翻滚,身上也有蛊虫掉落,掉落的蛊虫也在扭动着身子,仿佛很难受的样子。”
屋内的人自然就是幸招,他们将人带了回来,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谁知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其他人都害怕,不敢靠近,唯独申屠白灼却是不管不顾的入了内,他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小心的避开了那些蛊虫后,站到了申屠凡的面前,“这些蛊虫都在暴动,估摸着又是那控制蛊虫的人使的手段。”
“那到底有没有办法,不用蛊王就解决蛊母?”申屠凡有些烦躁,这个拥有蛊母的人怎么那么爱闹腾?
申屠白灼却是没有回答,他紧紧的盯着申屠凡,他意识到,申屠凡在烦躁急躁之下,误解了他那个意思。
“你瞧着本王做什么?”
“族长,我说,蛊虫暴动,是控制蛊虫的人使的手段,蛊母也是蛊虫,并非控制蛊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