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会放过她,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回来。
她狠狠咬牙,又捏了捏拳头,拿帕子挡着脸走了出去。
路上想着幸好秦桑榆没有真的破坏那盆兰花,不然她就真的死定了。只是,秦桑榆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呢?
她明明跟她一样之前不过是个景溪村的农女,如何会这么的技术,还会救花,她可从未听过。
秦春燕没再继续想下去,只是回了丁府。
回到府中,她还一身冷汗,脸和巴掌火辣辣的疼,看着镜子里被打的肿的如猪头的脸,秦春燕气急了。
小翠儿这时走了进来,看到秦春燕的脸,她当即惊呼道,“夫人,您的脸怎么这幅样子?”
自己的囧样被丫鬟看到了,秦春燕当即捂着脸背过身去道,“谁要你进来的,滚出去!”
被秦春燕这一怒喝,小翠儿当即转身退了出去,下一秒,又听屋内喊道,“进来!”
小翠儿又走了进去,秦春燕捂着脸转过身看着小翠儿道,“这些天别让姑爷来我房里了,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小翠儿一听,当即垂眸点点头,“是。”
等她转身退出去,谁也没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欣喜之色。
秦春燕坐在房间里,脸和巴掌都疼的不得了,自己如今这幅模样儿。
怎么能让丁逸劳看见,只能让小翠儿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
又看了看镜子里难看的不行的脸,秦春燕气急了。
不行,她一定要复仇,要给秦桑榆好看,这巴掌不能白挨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和秦山一起生活的那个寡妇。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心里有了主意。
次日,秦春燕带着帷帽便去拜访了那桂雪枝。
桂雪枝住在县西边儿一处破落的院子里,她刚好在洗衣服。
见屋外来了个穿着艳丽华贵的妇人,桂雪枝当即起身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您是哪位?”
秦春燕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捡到宝了。”
“什么捡到宝了?”桂雪枝很是惊诧。
“不瞒您说,我知道您的男人秦山之前有过一位娘子和女儿,刚不巧,她们我都认识,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你可以找她们。”
“找她们?”桂雪枝不甚明白。
秦春燕点点头,“那母女的心是个好的,如果你问她们要嚼用的话,她们一定会给的。”
“什么?要钱?”桂雪枝很是惊诧。
“你是说让我找她们要钱?”桂雪枝重复道。
“正是。你瞧着怎么样?”秦春燕问道。
桂雪枝一时之间心思百转千回,对啊,那李梦秋和秦山既然没和离,那便还是夫妻,丈夫从妻子那儿匀点儿钱来用,也不是不可。
想到这里,桂雪枝的脑门儿像是突然亮堂起来。
这办法可行吗?那秦山乐意吗?
“万一她们不给呢?”桂雪枝道。
“那你就说她们母女欺压你这庶母和庶弟,让她们在县里抬不起头来。”秦春燕道。
那秦桑榆是个做生意的,做生意也最讲究人品,如果秦桑榆做过这样儿不合情理的事情,想必店里的生意应该不好了吧!
见那夫人这么说,桂雪枝想了想,好像真的可行。
当晚她便和秦山商量了这事儿。
“这行吗?”秦山也很疑惑。
“怎么不行?再怎么说?你们还是夫妻,她也有赡养你的义务,如果她不给,那就告她一个不孝的罪。”桂雪枝义正言辞道。
秦山听完长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终归是我先对不起她们母女的。原本就是我的错,如今让我回过头去要钱,让我这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秦山抽着旱烟坐在门槛上,面露难色。
见秦山这么说, 桂雪枝当即拿着帕子哭开了,“面子面子,面子值多少钱?你看看你,我跟着你没享过一天福,马上柱儿也大了。他以后要是念书,哪一样不花钱,如今有这么个好机会,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把握呢?还是你已经想好要跟那对狐媚子母女走了,要抛下我们娘儿几个!”
桂雪枝说着说着,呜咽咽的哭起来。
秦山一听,当即受不了了,他最见不得桂雪枝这样。
他忙搂住她的肩膀道,“哎哎哎,你这怎么哭开了。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家好,不是我不乐意,只是你知道的,要钱没那么容易。”
“做什么事儿容易?我看你就是想回到那对母女身边,这样好了,我明个儿就带柱儿回娘家,省的在这里碍你的眼,打扰你和那对母女的清净日子。”
桂雪枝说完,当即起身甩了甩帕子,随后快步往里走。
见桂雪枝这个样子,秦山当即受不了了,忙起身跟着走到屋内,随后搂着她的肩膀道,“你这是什么话,这柱儿是我秦家的子孙,怎么能由得你将他带走。”
“你既然不愿意,那就去要钱,总归,我跟你吃苦吃够了,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你不用,我还跟着你干嘛?”
说着桂雪枝忙起身走到柜子前去收拾包袱。
见桂雪枝这样,秦山当即将她拉过来,“你看看你,你这是做什么妖?动不动就要带走柱儿,我又没说不去要。”
见秦山松了口,桂雪枝立马转悲为喜,“你答应去了?这可是你说的,今年下半年的嚼用就看你的了。”
说完桂雪枝又放好包袱,扬着笑脸走了出去。
看面前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秦山摇摇头嘴角浮上一丝苦笑。
是啊,秦柱是他秦家的子孙,也是他的根,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带把的,怎么能让桂雪枝带走。
这可是他的儿子,以后要继承他的,怎么能让桂雪枝带回娘家。
秦山叹了一口,想来如今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他又抽了一口旱烟,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次日,他便去了秦记早铺。
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秦山脚就像钉子在门外定住了一般。
他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张老脸去问他们娘儿俩要钱的,然而既然桂雪枝开了口,他总得试试,不为他自己,也算是为了秦柱。
秦山想了想,捏了捏拳头一咬牙走了进去。
看到秦山进来,秦桑榆当即很是诧异,倒是绿荷先一步将秦山邀了进来。
“您想吃点儿什么?”上次绿荷也在,所以她也不知要如何称呼秦桑榆的爹。
秦山见绿荷对她还算好脸,心定了一点,又转头看了看秦桑榆,她正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珠子。
秦山等了一会儿道,“我什么都不吃,就在这里坐会儿。”
绿荷见他这么说,只好点点头,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秦山坐在大厅中央的长条凳上,整个人很不自在,拳头捏完又放开,眼珠子四处乱看,还是不知怎么开这个口。
他只好起身绕着店里走了好几圈,但见秦桑榆一直低着头好像在算账,也不好打扰她。
见秦山在眼前走来走去,晃得心烦,秦桑榆当即道,“您今个儿是要来做什么?”
秦山抿了抿唇不说话。
这个女儿跟他离家之前的模样儿已经大不相同,那会儿她唯唯诺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很。
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秦山心有些慌。
知道秦桑榆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
他顿了顿道,“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们母女。”
见秦山这么说,秦桑榆当即放下算盘,随后看着他道,“看我们?这么多年,你有机会回来,离的这么近,你都不回来看看,如今倒是假惺惺起来。”
秦桑榆白了秦山一眼,又垂下头去。
见秦桑榆这么说,秦山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对自己有怨气的。
他当即道,“榆儿,你别怪爹,爹真的有苦难言。你知道的,她…她给爹生了个弟弟…这男娃…爹……爹不知道盼了多久,你…体谅一下爹吧!”秦山打起了感情牌。
然而秦桑榆并不是真的秦桑榆,秦山这一套对她没用。
“所以……您想如何?”秦桑榆猛然抬头看向他。
“榆儿,能不能给爹一些银钱,爹有一大家子要养,手头有些紧…能不能…就算爹找你借的…以后爹一定还你。”
秦山这几句话说的尤为艰难,好似从牙缝挤出似的。
秦桑榆听完,都快气笑了,她这个便宜爹脸皮还真厚,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一来就是要钱,世界上没有这个理啊。
还是以同父异母弟弟的名义,真是笑话,她对那个弟弟又没什么感情,犯不着替他养着。
秦桑榆双臂抱胸一副警戒的姿态,“您瞧瞧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怎么您了呢?”